沈清秋正在厂里监督磨盘改进工作,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嘈杂。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就看见赵福通满身是血地走了进来。
"沈小姐!出大事了!"赵福通一进门就嚷嚷起来,声音都有些沙哑。
沈清秋吓了一跳,赶忙上前扶住他:"赵老哥,你这是怎么了?快,老杨,去拿金疮药!"
赵福通顾不上处理伤口,急切地说:"沈小姐,咱们的货船在回程路上遭了劫!"
"什么?!"沈清秋心里咯噔一下,"明礼呢?明礼怎么样?"
"明礼兄弟没事,他在后面处理剩下的货。"赵福通喘了口气,"但是损失惨重啊,三船货被抢了一船半,还死了两个兄弟。"
沈清秋听到明礼平安,这才稍微松了口气,但紧接着就皱起了眉头:"到底怎么回事?你们不是说水路很安全吗?"
"这次不对劲。"赵福通接过老杨递来的茶水,咕咚咕咚喝了半杯,"那伙人明摆着是冲咱们来的,一上来就喊着要永顺的货。而且装备精良,配合默契,绝不是普通水匪。"
陈德生听了也是一脸担忧:"这么说,是有人专门针对咱们?"
"八九不离十。"赵福通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"那伙人对咱们的船队了如指掌,连装货的位置都摸得一清二楚。要不是我们兄弟拼了命护着,怕是一袋面粉都保不住。"
沈清秋在屋里来回踱步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这事来得蹊跷,绝不是巧合。
"赵老哥,你看清那些人的面目了吗?有什么特征?"
"都蒙着脸,但听口音不像本地人。"赵福通想了想,"对了,他们的船也不是寻常水匪用的小船,是大号的货船,改装过的,船头还装了铁撞角。"
林大山闻讯也赶了过来,听完情况后脸色凝重:"小姐,这事不简单。能调动这么多人手,还有专门的船只,背后肯定有人支持。"
沈清秋点点头:"我也是这么想的。"
"马舵主已经派人去查了,说是要给兄弟们报仇。"
赵福通说着,声音有些哽咽,"死的那两个兄弟,一个才二十出头,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。。。"
"节哀。"沈清秋沉声说道,
"这次的损失,我会按市价补偿漕帮。兄弟们为了护我们的货而牺牲,我心里也过意不去。但现在关键是要搞清楚,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。"
就在这时,沈明礼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。一看到姐姐,他就快步走过来:"姐,你听说了?咱们的船队遭劫了!"
"我知道了,你没受伤就好。"沈清秋仔细看了看弟弟,确认他安然无恙,这才放下心来。
沈明礼接过老杨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:"那伙人来得突然,一共有三艘船,从两边夹击咱们。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寻常劫匪,没当回事。可一交手才发现不对,他们装备齐全,还有枪。"
"枪?"沈清秋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"对,火枪,样式很新,射程也远。"沈明礼点点头,
"而且那些人训练有素,明显不是乌合之众。要不是赵叔他们拼死抵抗,咱们一袋面粉都保不住。"
听到这里,在场的人都沉默了。能搞到这么多新式火枪,还训练有素,这背后的势力绝不简单。
紧急会议
当天晚上,沈清秋在厂里的会议室召集了所有核心人员。
除了沈明礼、林大山、老杨、陈德生,还有刚刚赶来的王全贵——他是之前帮忙训练护村队的退伍军人。
"诸位,今天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。"
沈清秋开门见山,"现在的问题是,咱们永顺面粉厂已经被人盯上了,而且对方来者不善。"
"小姐,依我看,这事十有八九是同行干的。咱们生意做得太好,断了人家的财路。"
"我也是这么想的。"
陈德生附和道,"城里那几家老面粉厂,这些年生意越来越难做,看咱们异军突起,心里肯定不舒服。"
"可是,就算是同行竞争,也不至于动刀动枪啊。这年头虽然乱,但商人之间的争斗一般不会闹出人命。"
沈明礼想了想说:"会不会是有人想要逼咱们就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