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记商铺的后院里摆着一张八仙桌，桌上除了茶壶茶杯，还有几样洋点心。沈清秋坐在主位上，对面是个高鼻深目的洋人，正是春喜联系来的德国商人魏因哈特。

"魏先生，您这一路辛苦了。"沈清秋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道。

魏因哈特倒是会说几句中国话："沈小姐客气了，能来中国做生意，是我的荣幸。"

春喜在一旁当翻译，把双方的话都仔细传达。

"听说您要购买我们德国的电力设备？"魏因哈特开门见山。

"没错。我们现在的蒸汽设备已经跟不上生产需要了，想改用电动设备。"

沈清秋示意春喜把准备好的图纸摊开，"这是我们现在的生产线布局，您看看。"

魏因哈特仔细看了看图纸，不时点头："你们的规模不小啊，日产三千斤面粉，在中国算是中等规模了。"

"不过我建议你们不要只买磨粉设备，最好整套系统一起更新。"

"整套系统？"

"对。包括发电机组、配电系统、传动设备，还有自动控制装置。这样效率能提高五倍以上。"

沈清秋心里盘算了一下，五倍效率意味着日产能达到一万五千斤，完全能满足现有订单需求。

"那价格呢？"

魏因哈特拿出一本册子，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德文和数字。

"全套设备，包括一台15千瓦的水力发电机，三台电动磨粉机，配套的传送带和控制系统，总价是8000银元。"

沈明礼听得咂舌："这么贵？"

沈清秋却很冷静，她以前在现代做过设备采购，知道这类工业设备的价值。8000银元虽然不少，但考虑到效率提升和长远收益，还是划算的。

"价格可以商量。"她淡淡地说。

"哦？"魏因哈特来了兴趣。

"我们不是一次性买卖。如果合作愉快，我们还会继续采购其他设备。而且，我们可以给您提供在华北地区的独家代理权。"

这话说得魏因哈特眼睛一亮。华北地区的市场潜力巨大，如果能拿到独家代理，那收益就不是一两笔买卖能比的了。

"您的意思是？"

"6000银元，全套设备。另外，我们签订一个为期三年的合作协议，您在华北地区销售的设备，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和售后服务。"

沈清秋这一招借力打力，既压了价格，又为自己争取了更多话语权。

魏因哈特想了想："6000银元太低了，7000银元，而且您得保证三年内至少再购买价值20000银元的设备。"

"成交。"沈清秋痛快地答应了。

一旁的王行远适时插话："魏先生，除了这些设备，您那边还有其他的吗？比如说一些特殊用途的。"

魏因哈特会意地看了他一眼："王先生是说？"

"通讯设备、精密仪器之类的。"

沈清秋明白王行远的意思，这是要为特勤队搞装备。

"这个嘛。。。"魏因哈特压低了声音，"确实有一些，不过价格另算。"

"没问题。"王行远点点头。

接下来的谈判就顺利多了。魏因哈特详细介绍了设备的性能参数，还承诺派技师来指导安装和培训。

"什么时候能交货？"沈清秋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