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用力喘了两口气，想把那点感觉压下去，白晚晚却已经伸手摸向他的眼角。

他又躲开了，似乎是很厌恶白晚晚的触碰。

白晚晚轻声说，带了一些毛骨悚然，“你又躲我……为什么又躲我？”

“又是这样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碰一下都不可以吗？”

林舟的嘴唇动了动，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现在是碰不碰的问题吗？

可白晚晚一直看着他，像是一定要等到一个回答，握住他手指的力道也慢慢大了起来。

“……”手指几乎要被白晚晚捏断，林舟的脸白了起来。

白晚晚立刻松开了一点，可下一秒又握紧了，

“你是不是又要走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去找她们，是不是想带她们一起走？”

林舟沉默。

白晚晚看着他的表情，忽然笑了笑，眼泪却顺着脸颊掉了下来，“我就知道。”

“我对你好，你不要，我陪着你，你也不要，我每天都在这里，你还是想去找她们……”

她说得越来越快，林舟甚至没来得及插话，她便忽然抓住了两边的扶手，俯身看着他，五官第一次扭曲了起来，

“选择我不行吗？！！！”

林舟被吓得往后一靠，后背重重碰在椅背上。

“为什么不选择我啊？！”

白晚晚的声音一下变了，眼泪掉在林舟手上，林舟却只觉得浑身发凉。

“我也可以陪你，我也可以照顾你，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学，我哪里做得不好，你告诉我啊！”

“为什么每次都是她们？！”

林舟看着近在眼前的白晚晚，脑袋有点乱。

什么叫做她们？

什么意思？

自已做了什么？

我……我不到啊，莫名其妙被拽入心动梦境，然后被雷霆大坐了几十次，再然后看到了可可和雨宁的尸体……

然后——

眼前的大晚晚崩溃的哭喊着为什么不选自已。

什么有意思……

我做了什么吗？难道是抛弃了白晚晚？

她哭了。

很难过的样子。

要是以前，自已肯定已经伸手抱她了，甚至都不用想，先把人抱住再说。

可现在手被绑着。

她们还在地下室。

林舟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动了动嘴，什么都没说出来，“……”

白晚晚似乎等了一会，看到林舟沉默着，脸上的表情便慢慢变了，“你连哄我一下，都不愿意了？”

林舟的呼吸停了一下，

“晚晚……”

“你说啊。”

她抓着扶手，声音发抖，“你说你要我，说你不会走，说以后都陪着我，就像之前那样，很难吗？！”

白晚晚却忽然松开扶手，伸手抱住了他，脸贴在他的脖子旁边，

“我只有你了林舟，不要离开我……求你了，求你喜欢我，求你……”

“我们一直在一起，好不好？”

“我们在一起好不好？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
“我都可以。”

“永远在我身边……”

她抱得很紧，仿佛只要稍微松开，林舟就会从椅子上消失一样。

“永远在一起。”

“你想玩游戏就玩游戏，不想看书就不看书，我陪着你，你不要再想着出去……”

白晚晚的长发落在林舟胸口，明明还是熟悉的味道，他却连低头看她都不太敢。

“晚晚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抖，白晚晚却立刻抬起了头。

林舟看着她满脸的眼泪，嘴边的话又停了一下。

她怎么会变成这样？

自已认识的晚晚，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，而且这样下去，白晚晚难免失控做更过分的事情……

“你先……别哭了。”林舟只能开口。

白晚晚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林舟深吸了一口气。

镇定自若。

胸口还是堵得难受，脑袋里那些画面也没有消失，但再次开口的时候，声音总算没有刚才那么抖了，“你这样抱着，我有点喘不过气。”

白晚晚立刻松开了一点。
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，又看向他的脸，“哪里难受？”

林舟：“……”

还是这句话。

自已现在，哪里都难受啊！

“有点累。”他轻声说，“先让我缓一下，好不好？”

白晚晚看着他，似乎想从脸上看出什么。

林舟没有躲开。

这一次，他终于能看着她的眼睛，把话说完，“我现在也走不了，你先松开一点。”

她低头看了看。

林舟以为她会去解手上的东西，结果白晚晚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，又把被扯乱的衣服理好。

“这样呢？”

“……”

林舟只能点头。

她伸手擦掉自已的眼泪，随后又拿起旁边的水杯，送到他嘴边，“喝水。”

林舟看了一眼杯子，还是张嘴喝了一点。

白晚晚一直等着他咽下去，才把杯子放回去，脸上的表情也慢慢缓和下来。

仿佛刚才大喊大叫的那个人，不是她一样。

“饿不饿？”

林舟本来想摇头，余光却看见了门口。

做饭。

她要去做饭。

“……有一点。”

白晚晚看着他，终于露出一点笑意，“我去做饭。”

林舟点了点头。

她站起身，走了两步，又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着他。

林舟的心也跟着顿了一下。

白晚晚重新走回来，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，随后伸手碰了碰他的脸，“这次要乖。”

“嗯。”林舟面无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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