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蛰耸耸肩,这就叫买断。
公平?他不在乎。
这世道,哪有那么多公平?层次不同,利益就不同。
没楚云扬,他顶天也就当个小组长,拿点奖金票子。
现在倒好,直接捞到正式工名额。
李主任又从抽屉摸出个鼓囊囊的信封,递过来:“这是给小杨的私人奖励。”
杨蛰没动,瞧了眼楚云扬。
楚云扬点头。
杨蛰这才接过去。
刚要走,杨蛰忽然开口:“以后我还有别的发明,是不是也这么干?”
“哦?”
李主任眼睛一亮,功绩越多越好嘛。
楚云扬也来了精神。
杨蛰不说话,提笔就画。
画的是家用电暖气——炉子连暖气片,一块儿烧。
房子大就多配几台,小就少来点。
接着又画了配套的,炉子边上加块铁板,能当饭桌使。
“妙啊!”
李主任拍腿,“冬天本来就得烧炉子,多用一回,省事又不浪费。
咋就没想通?”
一眼看出,这东西不是给普通工人用的,是给厂里中低层干部、高级技工准备的。
有钱,但住不上暖气房。
我这手心直冒汗,捏着图纸就往回走。
李主任那点心思,谁还不明白?
“小杨啊,明天再来一趟。”
他笑得跟喝过酒似的。
我没搭腔,直接把话撂在桌上:五十套暖气,连炉子一起,白送。
他冷笑,嘴一撇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你家要装一套。”
杨蛰突然开口。
“早安排好了,没你说话的份。”
李主任眼皮都没抬。
“老楚,别贪得无厌,五套顶天了。”
我眯起眼,手指敲了敲桌角:“我要四十个正式工名额。”
“哈?轧钢厂是你家开的?”
他脸都快拧成麻花。
杨蛰站在旁边,眼神发直。
我到底图啥?
不是暖气,是人。
不是暖气,是人。
得有人干活,得有活干。
“二十个。”
最后他拍板,砍一半还剩半。
我转身就走,外套甩在肩上。
李主任立马叫来亲信,连夜把图纸转成实物。
火炉烧起来,热气冲天。
他揣着好消息就往老岳父那儿报喜去了。
“别怪我替你做主。”
我忽然回头说。
杨蛰点头,嗓音压得低:“大爷说得对,能吃几口饭,就得撑多大嘴。”
“你倒是挺懂。”
我盯着他,眼底发亮,“知道我为啥要这么多名额吗?”
他犹豫了下,咽了口唾沫:“你是想……从底层开始搅局?”
“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。”
我笑了。
你真以为二十个人能掀了天?李主任掌管轧钢厂数万人,厂子井然有序,哪是你说翻就翻的?
楚云扬冷笑一声,手指敲着桌沿:“名额我要十五个,剩下五个给你。”
他叹了口气,搓了搓手:“家里亲戚多,部下也一堆。
都是战场上下来的,伤残退伍,说好话容易,可他们孩子呢?”
“开窍是好事,可别钻牛角尖。
世界没那么黑,总还有光。”
“迪迦?”
杨蛰愣了下。
“啥递加?听不懂。”
楚云扬皱眉。
“我向来觉得,人不能太善良。
鲁迅说过,凡事先想最坏结果。
赢面难算,但输局谁都看得清。”
“要是连最糟的都扛得住,那干啥都行。
人生嘛,谁让我难受,我就让他更难受。
谁对我好,我哪怕一杯水,也要还一缸泉。”
“名额全给你,我不用。”
杨蛰甩了下袖子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我留五个,已经是占大便宜。
拿了好处还推辞?那是我楚云扬的错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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