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床、个柜子、几条凳子,挤得跟蒸笼似的。
她躺下,翻来覆去,烦得要炸。
屋里没人觉出不对,反倒是骂阎解成:“你抢人家吃的干啥!”
半夜睡不着,她摸黑溜到杨蛰房门口,敲了两下,钻进去折腾了俩钟头,心里才顺了点。
天刚亮,院里炸了锅。
“一大爷上报纸啦!上报纸啦!哈哈!”
许大茂在院口吼得震天响。
前一晚他听杨蛰说易中海可能上榜,整宿没合眼。
五点就蹲报亭,等到天边泛白,终于抢到一份《工人日报》。
翻到那页,名字赫然在上——易中海,被点名批斗,轧钢厂也发了通报。
他一口气买了二十份,飞奔回来,一家家塞门缝。
连傻柱和聋老太太都没落下。
“二大爷,您这次可是扬眉吐气了!”
他冲刘海中笑。
“真的?快让我看看!”
刘海中接过,眼睛瞪圆,咧嘴笑到脸抽筋。
“托那老贼的福,我也上了报,哈哈哈!”
易中海家门死沉,拍得咚咚响,没人开。
屋里静得吓人,只听见墙外笑声一波接一波。
易中海瘫在墙角,耳朵根子发烫。
外面那帮人笑得跟过年似的,一句句往他心口上扎刀子。
手一抖,茶杯砸地上,瓷片飞得到处都是。
他喘着粗气,手指抠着地板缝,指甲盖都崩了。
一口血直冲喉咙,眼前一黑,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了下去。
大婶听见动静,立马踹门进来,嗓门亮得吓人:“快!送医院!”
大婶听见动静,立马踹门进来,嗓门亮得吓人:“快!送医院!”
“送什么医院!”
傻柱一脚踹翻凳子,抄起易中海就往肩上扛,脚步快得带风。
“你给我等着。”
刘海中阴沉着脸,眼珠子转得贼狠,“今晚开大会,非得让你跪着认错。”
“二大爷,”
许大茂突然凑上来,声音压得低,“上次说每月扣易中海八十块的事……还照旧吗?”
他眼睛闪着光,像是盯着自家灶台上的肉。
“还有傻柱的,每户两块,也得算上。”
有人立刻接话。
“当然算!”
刘海中一拍桌子,震得窗框嗡嗡响,“今晚上不光收拾傻柱,这事儿还得敲定!”
“好!二大爷威武!”
众人哄笑,有人还使劲鼓掌。
杨蛰坐在桌边,慢悠悠地抿了口茶,嘴角一翘。
这才刚开始,易中海,你可别撑不住啊。
报纸上那篇报道一出,名声就烂透了。
是时候放大招了。
他转身进了轧刚厂办公室,直接把四个中队长叫来。
昨晚一顿饭,酒气还没散,关系倒是热乎了不少。
“帮我个忙。”
杨蛰开门见山。
话音刚落,四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老大,你这是要往死里整易中海啊?”
盛崖差点把筷子扔了。
“他想把我当一辈子奴才,害我家破人亡。”
杨蛰冷笑,“我这已经算客气的了。”
“行,不白帮。”
他眯起眼,“给你们个立功机会。”
他们不是讲情义的人,只认钱、认权、认好处。
“什么机会?”
盛崖问。
“抓敌杨蛰一字一顿。
“先抓人再说,有功劳罩着,哪怕闹大了也不怕。”
崔略咬牙道。
“行,但得叫上楚处长。”
杨蛰抬眼想了想。
“没问题。”
盛崖点头。
大伙儿心里都清楚,杨蛰跟楚云扬走得近,这一步早该走。
楚云扬一到,杨蛰直接把事说了。
“真事?这种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楚云扬猛地抬头。
这事真不能开玩笑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
杨蛰语气沉,“不如咱们扮成街坊巡逻的,借着年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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