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蛰从不信公门中人有良心。
那些穿官服的,嘴上说得好听,手里全是刀。
还不如信商人。
娄半城能坐稳这把交椅,靠的是稳,不是狠。
只要不碰他的底,不拖后腿,他就不翻脸。
但……楚云扬是真的对杨蛰好。
可正因为太好,杨蛰更不敢开口。
这世上最可怕的,不是坏人,是那种看似真心,实则偏执的人。
他怕一开口,就把自己搭进去。
楚云扬是保卫处老大,这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。
杨蛰要是去找他,万一被看出点啥心思,人家嘴上说着为你好,手底下直接就把人扣住。
这种人一根筋,别说杨蛰了,就是街边卖菜的大爷也一样——看见河拦着,还死磕往前冲;撞了墙,照样不回头。
我宁愿死,也不能认错。
错的从来不是我,是这个世界太荒唐。
可杨蛰拿楚云扬没办法,没底气,也不敢赌。
盛崖那边更别提,关系全是靠利益维系,甜的时候像糖,崩了比刀还快。
杨蛰不想赌命。
所以选了娄半城。
因为手里有底牌。
娄晓娥住在四合院,等于人质在手上。
娄家财大气粗,犯不着为了个外人跟杨蛰翻脸。
再说,黑杨蛰的钱?开玩笑。
娄半城书房随便一件东西,都够杨蛰吃一辈子。
要是真想动杨蛰,杨蛰也不怕。
直接杀进娄家,血洗大门,谁顶得住?
这点事对娄半城来说不算事,可一旦提前知道风向,能保命啊。
九牛一毛的小代价,换整个家业平安,傻子才不选。
娄半城心里清楚,杨蛰也明白。
两个心照不宣的人,一句话不说,也能懂对方意思。
杨蛰走时没动静,娄半城也没送。
就站在窗前,看着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活着,谁还讲虚情假意?
客套都是虚的,真正有用的,是守约、做事、踏踏实实。
回到家,于莉、何雨水和娄晓娥正坐在沙发上等他。
“小杨哥,吃饭没?”
于莉笑着问。
“还没。”
杨蛰一愣,这才想起,去了娄家,饭都没吃一口。
娄晓娥眉头微皱,心想:是不是谈崩了?
可当着俩人面,又不能问,只好低头搓手。
可当着俩人面,又不能问,只好低头搓手。
“光顾着说话,差点忘了吃饭。”
杨蛰揉了把脸,“你们吃了没?”
没呢,我们等你回来吃。
于莉说完就拉着何雨水往厨房跑。
娄晓娥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杨蛰在她耳边轻说:“以后再说。”
她皱眉,愣了两秒,脸一下子烧了起来。
“以后这种事,你们先吃就行,不用等我。”
杨蛰摆手。
“今天这顿是雨水特意熬的,必须等你。”
于莉抿着嘴,话里带点酸。
“小杨哥,以后我天天给你做饭行不?钱从你那儿扣也行。”
何雨水笑得甜。
“行啊,但得做三份,于莉姐也一块儿吃。”
杨蛰不在意地答。
于莉心下一跳,偷偷乐了。
娄晓娥怔住,这氛围太熟了,像一家人。
她嫁人后,早没感受过这种暖。
“雨水厨艺真不错,多吃点。”
杨蛰夹菜,“晚上你和解成还得硬刚三大爷,晓娥姐你也撑住。”
娄晓娥懂他意思,嘴角一抽。
她今晚也得跟杨蛰干一场,干脆翻了个白眼。
饭后两人收拾碗筷,各自回屋。
临走前,杨蛰悄悄塞了把钥匙到娄晓娥手里。
门一关,他立马清点家底。
何雨水的钱一分不动,全是自己赚的。
钱分三块:遗产、李主任换的发明费、稿费。
稿费最头疼,要等年底发,中间还断断续续给,眼下拿不到。
算了,先存着。
现在才四千出头,不够请娄半城出手。
等稿费到账,一起换成金条,省得来回折腾。
今天真够呛。
早上被于莉按在桌底下逗了一通,
晚上跟娄半城斗心眼,
凌晨又跟娄晓娥鏖战到底,
这身子骨快散架了。
早点睡,养好精神。
于莉早就暗示过了,今晚不会来。
杨蛰只等一个——娄晓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