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要走。
“姐放心,就算厂子不要我,我也饿不死。”
他咧嘴一乐,口水差点掉下来,“厨子命硬,三年荒年都能活。
出去了,还能捡剩饭往家搬。”
秦淮茹听了一愣。
低头抿了抿嘴唇,忽然笑了:“行,我相信你。”
可心里却翻了个白眼——这种人,能靠得住?
她走出病房,脸色立马沉了下去。
脚步加快,风刮过耳边,像在催她:快点回去,别让别人抢了先。
谁都不能信。
聋老太太年纪大了,撑不了多久。
许大茂?也不牢靠。
等娄晓娥一回来,她就是个闲人。
所以啊,只能自己扛。
不是想争,是逼的。
不往前冲,就得被踩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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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茹推门进屋,饭菜还冒热气。
三兄弟啃得满嘴油光,谁也没提她晚归的事。
她盯着那盘红烧肉,心口发烫。
这顿饭,真像块石头压在胃里。
于莉呢?一句话就进了质检组。
天天坐办公室,查查货,吹个风,连车间主任都得陪着笑脸。
何雨水好歹是高中生,算有点本事。
可于莉呢?连个毕业证都没见过,不就是杨蛰说句话的事?
这哪是工作?分明是天上掉馅饼。
这哪是工作?分明是天上掉馅饼。
她咬了下嘴唇,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衣角。
要不……找杨蛰试试?
念头一出,手心出汗。
自己跟杨蛰没仇吧?就算有,也能赖到贾张氏头上。
人家还帮自己收拾过那老太婆。
杨蛰根本不知道她心里打的主意。
他正和许大茂在食堂碰杯,酒还没喝完,话已经快吐出来了。
原本是来找陈雪茹的。
晾了两天,心里犯嘀咕,总得补个场。
可许大茂今天笑得像个刚中彩票的,非要拉他去国营饭店喝两口。
桌上堆满了菜,还给何雨水和于莉打包了一盒。
“大茂哥,你真狠。”
杨蛰举杯,“说让傻柱滚,人当天就不见了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许大茂咧嘴,牙缝里塞着肉丝,“可惜没看见他摔碗的样子。
中午我顺手打了份饭,给他送过去。”
“啥?”
杨蛰眉毛一挑。
“咋?我多善良。”
许大茂拍拍肚子。
“不够意思。”
杨蛰慢悠悠地说。
“啥意思?”
许大茂皱眉。
“你知道傻柱为啥被开除?”
杨蛰盯着他。
“不是你找李主任递了点礼?”
“礼有作用,但不是主因。”
杨蛰把筷子一放,“他往饭里吐唾沫、扔鼻屎、撒尿。
你说,哪个领导能忍?”
许大茂猛地站起来,酒杯差点砸地上。
“现在知道了吧?”
杨蛰轻抿一口,“他不是得罪一个人,是把整个厂子的上头全惹毛了。”
以前轧钢厂没人接傻柱的班,现在有南易顶上。
这厨艺不比傻柱差,他想留都难。
大茂哥,你送礼根本没起关键作用,就算不送,傻柱也得滚蛋,只是早晚的事。
嘶——那我这礼不是白花了?
不是重点。
那啥是重点?
你给傻柱送饭,他吃了没?
不知道,应该吃了。
傻柱再恨我,也不至于跟口粮过不去。
杨蛰不说话,只咧嘴一笑。
许大茂眨巴眼,愣了两秒,突然眼珠子瞪得像铜铃,仰头就笑。
哈哈哈!哈哈哈!
笑得眼泪直流,身子直抖,活像疯魔附体。
我懂了!放心,这事我办得妥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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