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再敢动我妈一根手指头,信不信我真找人收拾你?”
秦淮茹听了,脸色一紧。
嘴上绷着:“棒梗,不能这么说话。”
可那句“我们”
轻轻巧巧一甩,就把人划开了。
谁是自家人,谁是外头人,一眼分清。
没法活了,老贾东旭你们快出来啊,有人欺负我!
秦淮茹缩在墙角,手心直冒汗。
棒梗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碗都跳起来。
“我奶奶?她克死我爹,还想吃我饭?”
贾张氏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杨蛰那家伙要是真来了,她小命就没了。
“棒梗你听奶奶说……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少废话,做饭去。”
棒梗眼皮都没抬。
秦淮茹低头笑出声,指甲抠着袖口。
心里却乐开了花:这孙子总算长牙了。
粥糊了,窝头焦了,全怪她心不在焉。
可谁管呢,现在是棒梗说了算。
“妈,先吃。”
棒梗把碗往秦淮茹面前一推。
自己蹲在一边,一口一口啃干粮。
贾张氏端着饭,手抖得像筛子。
刚要坐下,棒梗一脚踹翻凳子。
“别坐,你没资格。”
语气冷得像刀刮铁。
秦淮茹捂嘴偷笑。
她知道,这场仗,赢了。
胡说八道,你爷爷是病死的,你爹是在厂里出事才走的,跟谁有关系?秦淮茹咬着牙问。
“妈,你被坑了。”
棒梗眼睛发红,“就是这个老太婆克死了我爷和我爸。”
他拳头捏得咯吱响,“我爷被她活活累死,天天骂东骂西,睡到日上三竿,啥也不干。
我爹呢?累成狗,她只给点钱,饿得前胸贴后背,出事就是饿的。”
他喘粗气,手在裤缝上蹭了两下。
真要算根子,还不是因为这老太婆把该属于他的钱全拿走了。
这年头,谁家没为钱闹翻过?
“谁跟你说的?”
秦淮茹脸色一沉,“杨蛰?”
“许大茂。”
棒梗甩出名字。
“许大茂!居然敢坏我孙子的心!”
贾张氏腾地站起来,脸都绿了。
“找他?人早下乡放电影去了。”
秦淮茹冷笑,“还在这装什么急?”
秦淮茹冷笑,“还在这装什么急?”
“秦淮茹,你是不是跟杨蛰那小子勾搭上了?”
贾张氏嗓门拔高,“别以为有人撑腰,就能撒野!这屋子我说了算!”
她斜眼盯着秦淮茹,心里得意。
以前就这么整她,知道她怕回农村。
“该滚回乡下的,是你这老东西。”
棒梗吼出来,“我杨叔说了,我爹的工位本该给我妈,她不要就给我,等我长大直接接班。”
他声音一抖,眼里冒火:“老师也这么讲。
妈,别怕,她敢赶你,我就让她滚。”
他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现在最想干的事,就是把奶奶撵回老家。
钱,全是他的。
“天理何存!”
贾张氏一把拍桌,手哆嗦着喊,“老贾!东旭!快上来,把他们给我拖出去!”
秦淮茹刚进门那会儿,就晓得这老宅子里的水深。
贾张氏那张嘴,专挑人短处咬,街坊大妈们更是闲得发慌,话一多,连根草都能编出个故事来。
第二天她就遭了罪。
几个老太太围着她猛问东问西,说的全是些陈年旧事,一句比一句扎心。
她听着听着,手心直冒汗,觉得自己像被扔进油锅里煎。
公公的事没亲眼见过,可猜也能猜出来——不是被气死,就是累死,八成两样都沾了边。
可贾东旭不一样,那可是真看在眼里的。
饭桌上啃着冷窝头,脸色灰白,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