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蛰心里有数,这帮人准奔钟跃民那伙人去了,大院里谁还不认识谁。
中午前,杨蛰拎着个小盒子找上楚云扬。
转笔刀、挖耳勺,一应俱全。
顺手把吉普车钥匙拿走,还让楚云扬给衙门打了个招呼。
接着,直奔宣传科,把许大茂从工位上薅了下来。
“大茂哥,走,看热闹去!”
话没说完,一把拽他上了车。
“哟呵,真坐上车了?”
许大茂眼睛放光,左右乱瞄。
在这条街,骑自行车都是头等体面,开吉普?那是神仙下凡。
先拐去四合院,一大妈抱着小当,两边大妈翘首以盼。
“来啦,上车!大姐,老太太那边再确认下?”
杨蛰笑眯眯问。
“不用了。”
一大妈嘴唇微动,眼神发飘。
“干啥去啊?”
许大茂一头雾水。
“探望易中海,到了你就懂。”
杨蛰踩油门,车子往前一窜。
“小杨,真开上车了?”
李大妈眼冒星星。
“借我大爷的,怕你们累着。
“借我大爷的,怕你们累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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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算啥级别?厂里能给我配车?别说待遇,连辆自行车都没份儿,天天靠两条腿跑。”
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在盘算:得让他们俩多张嘴,把消息传得满城风雨。
四合院靠大妈,轧钢厂和胡同靠许大茂。
这人嘴皮子溜,说啥都像真事,哪都吃得开。
那时候放电影可不简单。
不像现在,架好机器就完事。
得一边播,一边解说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
乡下打谷场更麻烦,人挤人,听不清,就得吼。
词不懂,事儿不明,全靠放映员掰扯清楚。
许大茂是老行家,嗓门大,字正腔圆,吐字如钉。
这回让他去传话,正好对路子。
到了衙门口,杨蛰甩出证件。
守门的早就接到楚云扬电话,人影都没露,直接放行。
同个系统的人,打过招呼,进门跟回家一样顺当。
杨蛰还抢了单独见易中海的资格,没让别人插嘴。
这会儿的易中海,眼窝塌陷,胡子拉碴,像被抽干了力气。
看见杨蛰一行人,他愣住,眉头拧成疙瘩。
杨蛰?许大茂?带着个小娃娃?谁家亲戚来探监啊,按理说该是大妈、傻柱、聋老太太才对。
“时间紧,别啰嗦。”
杨蛰一拍桌,“一大妈,碗拿出来。”
一大妈手抖得厉害,早备好了碗、凉水、针,全都摊在桌上。
杨蛰接过碗,倒满水,塞给许大茂:“端稳点。”
他一把拽住易中海的手腕,从栏杆后扯出来,刀尖一划,血珠滴进碗里。
接着又戳小当手指,血落进去,哗啦一下。
小当疼得哭嚎,可没人管。
所有人死盯着那两团红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——这不就是滴血验亲?
血在碗里转圈搅动,很快就混在一起。
当然混,杨蛰接碗时偷偷撒了白矾,早算好了。
一大妈脸色惨白,腿一软差点栽倒,还是旁边两位大妈死死架住她。
“结果出来了。”
杨蛰嗓音冷得像冰,“小当,是易中海亲生的。”
“胡扯!不可能!”
易中海猛地站起来,吼得震天响,可那声音里,好像夹着点藏不住的颤。
杨蛰嘴角一撇:“四合院水深着呢。
小当是贾家第二个孩子,易中海那时候就和秦淮茹勾搭上了?贾东旭还没断气吧?”
说完,他把碗里的血水倒掉,用帕子一遍遍擦,边擦边悄悄抹了层清油在碗底。
重新倒水,再戳小当手指,几滴血落下。
接着一把攥住一大妈的手,刀尖一刺,血溅进去。
清油一拦,血纹丝不动,死活不融。
杨蛰把水全倒了,帕子反复擦,直到碗光亮得能照人影。
证据彻底抹干净,也不给易中海说话的机会,直接让张大妈扶起一大妈,李大妈抱起小当,火速带离衙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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