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蛰只等一个——娄晓娥。
迷糊正香,突然一股热浪扑来。
他瞬间睁眼,怀里搂的是谁?
女人身型偏圆润,不用看,就是娄晓娥。
喘息还没停,她瘫在他胸口问:
“我爸是不是为难你了?”
“没骗你,跟娄叔聊得挺投缘。”
杨蛰抿了口茶。
“那咋连顿饭都没请?”
娄晓娥歪头问。
“越投缘越顾不上吃饭,光啃嘴皮子了。”
他笑得坦荡。
“真不假?”
“千真万确。
还谈成一笔买卖——我过阵子凑钱,让你爸帮我把银子换黄鱼。”
“黄鱼?不是钱吗?”
“钱会烂,黄鱼不会。
它越放越值钱。”
他不说实话,可娄晓娥信了。
一年时间,得搞到足够银两,换成黄鱼,再搭上娄半城这条线。
风要来了,是走是留,全看自己。
这话听着像威胁,其实是在逼自己认命。
可他也知道,命得攥在手里。
昨儿晚上,他脑子里全是算盘珠子打转。
快过年了,年后就是六五。
新一年,必须挣更多钱。
规矩多,路也窄。
想赚钱,就得绕道走,但不能太跳。
想了半天,脑袋嗡嗡的,终于迷糊睡去。
天刚亮,于莉端着锅进来,笑得眼睛弯。
连何雨水那份都一块做了。
她脸上的光,显着昨晚赢了场硬仗。
“成没?”
杨蛰问。
“账清了。
利息高点,不过能扛。
每月还点就行。
以后不用为几毛钱吵,日子清爽多了,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。”
她声音轻快,像刚解了锁链。
“你高兴就行。”
“你高兴就行。”
杨蛰点头。
饭后,他和何雨水往轧钢厂走。
于莉牵着阎解成的手,一路并肩。
傻柱照例去街道报到,挨训,照样规规矩矩。
表面太平,暗地却翻了天。
可于莉好像上了瘾,非缠着杨蛰在办公室干点别的事。
非要拉他一起。
他没办法,只好答应。
中午饭不用他跑,何雨水顺手带一份,热气腾腾递过来。
唉,这日子过得真舒坦,可惜啊,没几天好过了。
杨蛰叹了口气,没急着回家。
正阳门下,陈雪茹的绸缎庄亮着灯。
一推门,就瞧见她坐在柜台后。
“哟,杨科长来了?”
陈雪茹抬头,眼一亮。
“陈经理别客气,叫我杨蛰就行。”
他咧嘴一笑,手往裤兜里一插。
“哎哟,快进快进!”
陈雪茹立马起身,连账本都忘了收,端茶倒水像在伺候祖宗。
一句“杨科长”
,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当初见面时,自己可还没升官呢。
“杨科长记性真好,哪能忘?那天就想上门道谢,结果上面一查,查得鸡飞狗跳,我这儿被翻了个底朝天,差点连门都关不了。”
陈雪茹说得真,那阵子她真想拎着礼去拜码头。
可刚琢磨送什么好,人却先找上门了。
“杨科长来,有事?”
她坐直身子,眼角微微挑。
“别整那些虚的。”
杨蛰摆摆手,“我就是问你,那四合院租出去没?”
“提这个我就来气。”
她一拍桌子,茶杯晃了两下。
“没人敢碰,降价也没用。
有人图便宜,一听是那儿,转身就走,跟撞了鬼似的。”
杨蛰点点头。
这事搁谁身上都一样,躲还来不及,谁还往火坑里跳?
“你是想租?”
她眼睛一眯。
“猜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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