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晦气!好不容易凑了点本钱,没两把就输光了,这帮天杀的,指定出老千了!”
话音未落,一个醉醺醺的身影晃了进来。
男人穿着打补丁的短褂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沾着些酒渍,
走路摇摇晃晃,时不时抬手捶一下大腿,嘴里骂骂咧咧没个停:
“狗娘养的小鬼子占了城,没办法收保护费,这下好了,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,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赵平安眼底眸光一动,知道自己等的人来了。
这样在赌场输光本钱、又满肚子怨气的地痞混混,绝对是最容易打听消息的。
等到男人走进巷子,赵平安身影一晃,鬼魅般直接出现在男人身后。
直到那冰冷的短匕瞬间顶到男人身后,男人都还未察觉。
“别动,再动就要了你的狗命!”
赵平安故意压着嗓音,声音低沉而冰冷,在这寂静的小巷里,显得格外阴森恐怖。
感受到背后异样的男人刚想开口怒骂出声,可身后响起的声音瞬间让他的怒火冻结。
他的嘴巴半张着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身体也是瞬间僵在原地,仿佛被施了定身咒。
紧接着,一股寒意从脊梁骨蹿升而起,背后瞬间冒出冷汗,
原本浓烈的酒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冲刷得一干二净,彻底醒了酒。
“饶。。。。。。
饶命!”
男人语气颤斗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,连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。
双腿也在不停地打着摆子,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。
见到男人的反应,赵平安脸上闪过一丝嘲讽,
“我问什么你答什么,不然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话的时候,赵平安手中短匕微微用力,朝着前面轻轻一送。
锋利的短匕划破衣物,浅浅地刺进男人后背的肌肤,殷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。
男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身体本能地想要挣扎,可刚刚赵平安威胁的话,却让他不敢有丝毫妄动。
此刻男人的脑海里一片混沌,只剩下翻涌的恐惧和铺天盖地的懊悔,
他恨自己贪近路,放着灯火通明的大街不走,偏要钻这条连个路灯都没有的僻静小巷。
更恨自己在酒馆里逞能,喝了足足半斤劣质烧酒,现在脑子昏沉,手脚都有些发软,连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。
要是刚才没喝酒,要是走了大街,怎么会遇上这种要命的事?
可世上哪有后悔药?
冰冷的刀刃就贴在腰眼上,那股子杀气让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只能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,借着那点痛感勉强保持清醒。
“爷。。。。。。爷!我说,您问什么我说什么!求您。。。。。。求您别杀我!”
男人的声音裹着浓重的哭腔,压得极低,却抖得不成样子,每一个字都浸满了绝望与无助,象是从喉咙眼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似的。
他满心祈求身后这人只是图财,或是有别的诉求,千万别是那些专挑夜路下手的凶徒。
不然自己真倒在这阴暗潮湿的巷子里,烂成泥都没人知道,家里的老婆孩子怕是连他怎么死的都打听不到。
“您。。。。。。您想问什么,我都答!只求您别动手,我上有老下有小,实在不能死啊!”
男人又带着哭腔补了一句,双腿抖得象筛糠,差点就要顺着墙壁滑坐在地。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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