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普通的少年,分明是个心里有丘壑、遇事不慌的狠角色。
想明白这些,赵翠兰连忙点头:
“老太太,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!还是您看得透彻。”
见到赵翠兰终于回过味来,聋老太太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浅笑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些,
她轻轻点了点头,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:
“你和中海现在还没个孩子,往后院里的事、家里的事,都得趁早为以后做好打算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,声音压得更低:
“今天这事可不算完,贾老蔫那性子看着闷,实则最护短,被人揍了媳妇,怎么可能善罢甘休?晚上他下班回来,肯定还有一出大戏要唱。”
说到这儿,聋老太太抬眼看向赵翠兰,一字一句交代得明明白白:
“到时候你跟中海说,晚上贾家要是找上门来问起这件事,就说‘亲眼见贾张氏先撞了柱子,还张口骂人讹人,平安是被逼急了才动手’,别的话一句不多说,既不偏帮谁,也不添油加醋。”
“记住了,让中海千万别试着和稀泥,那孩子心里有数,咱们只要把‘理’说清楚,站在公道这边就行。”
赵翠兰连忙点头应下,把老太太的话牢牢记在心里:
“您放心,老太太,我今晚一准跟中海说清楚,按您说的来,不多说一句,也不少说一句。”
听到赵翠兰的回答,聋老太太脸上的笑意更甚,轻轻点了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:
“这就对了。咱们不图靠着那孩子养老,他有他的造化,咱们有咱们的日子。可这人活一辈子,谁还没个遇事难住的时候?保不准以后就有什么事情能求到他头上,现在打好关系,绝对错不了,多个朋友多条路,多个靠谱的晚辈,往后院里也能少些是非。”
听到聋老太太的话,赵翠兰深以为然,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认可,连连点头。
她正想开口附和几句,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什么,脸色微微一变,连忙开口问道:
“对了,老太太,我听中海提起过一嘴,说贾老蔫年轻的时候在外面混过几年,认识警察局的人,关系还不算差。您说这回他要是真被惹急了,会不会找警察局的人来?到时候平安就算占着理,恐怕也经不住官面上门吧?”
这话一出,屋里的气氛瞬间沉静了些。
赵翠兰脸上满是担忧,毕竟在这个年代,警察局的人可不是好打交道的,真要是被缠上,就算没罪也得脱层皮。
她眼巴巴地看着聋老太太,盼着能从她这儿得到些定心的话。
聋老太太闻,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指尖轻轻敲击着炕沿,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:
“贾老蔫是认识警察局的人,可那点关系,撑死了也就是个面熟,算不上多硬的后台。警察局的人办事,要么图利,要么图名,犯不着为了这点邻里纠纷,替他出头去收拾一个占着理的孩子,传出去也不好听,说他们欺负晚辈、不分是非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笃定:
“再说了,何大清也不是没人脉,那孩子没伤人命,没犯大错,只是邻里间的矛盾。贾老蔫真要找警察局,人家顶多来调解几句,还得是各打五十大板,让贾家认了‘先挑事’的错,让平安认个‘下手重’的过,最后还是得私了。他要是真敢闹大,反倒显得他小题大做,丢的是他自己的脸,还可能影响他在厂里的工作,他没那么傻。”
“最要紧的是,”
聋老太太话锋一转,声音压低了些,
“那孩子看着沉稳,心里肯定有底。他既然敢下手,就一定想到了后续的后果,说不定早就有了应对的法子,咱们就别瞎操心了。按我说的做,安安稳稳当见证,比什么都强。”
赵翠兰听着老太太条理清淅的分析,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,连忙点头:
“您这么一说,我就放心了。还是您想得周全,我这就不瞎琢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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