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也陪在一旁,时不时朝着门口的方向探头,往日里的嬉皮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平安,刚才是谁啊?是不是有你师傅的消息了?”
谭秀兰一见他回来,立刻快步迎了上来,语气里满是急切,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发颤。
赵平安停下脚步,刻意放缓了呼吸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,
正准备开口回话,眼角的馀光却瞥见一旁贾家的房门悄悄打开了一道缝隙,
那缝隙不大,刚好能容下一双眼睛,
不用想也知道,定然是贾老蔫或是贾张氏在里面偷听。
见到这一幕,赵平安心里瞬间透亮:
贾老蔫八成在等着何大清回来,想上门讨说法呢。
要是让他们知道师傅被小鬼子抓走的消息,指不定会怎么幸灾乐祸,
甚至可能跑去外面散播谣,或是趁机落井下石,给营救师傅平添麻烦。
这消息,绝不能让贾家知道,也不能让院里其他人察觉出异常。
稍稍尤豫了一瞬,赵平安脸上便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,
故意放大了声调,对着身前的谭秀兰说道:
“师娘,刚才是丰泽园的李哥过来了!说是今天店里不知道怎么回事,突然来了好些客人,忙得脚不沾地,师傅得留在店里加班帮忙,今晚怕是回不来了,特意让李哥来给咱们通个信,免得咱们瞎担心!”
他一边说,一边不动声色地朝着贾家房门的方向瞥了一眼,
果然看到那道缝隙微微动了动,似乎有人在里面叹气,声音中还带着几分不甘。
谭秀兰闻,脸上的担忧虽没完全散去,但明显松了口气,下意识地抬手拍了拍胸口:
“原来是加班啊,那就好,那就好。。。。。。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。”
她顿了顿,又忍不住问道,
“那你师傅在店里吃饭了吗?夜里天凉,可别冻着。”
“师娘放心,李哥说了,掌柜的已经安排了饭菜,还说如果太晚,让师傅忙完了就在店里凑合一晚,店里有厚被子,冻不着。”
赵平安顺着话头往下说,语气自然得象是真有这么回事,
“我本来还想在门口多等会儿,李哥说师傅让他转告咱们,不用等,安心睡觉就行,如果太晚就不回来了。”
见到赵平安脸上的自然,谭秀兰悬着的心也放进了肚子里,
“没事就好,行了,天也不早了,平安,赶紧进屋暖和暖和,刚才在门口吹了那么久的冷风。”
“恩。”
赵平安点了点头,顺势扶着谭秀兰往屋里走,
眼角的馀光再次扫过贾家房门,那道缝隙已经悄悄合上了,
想来,何大清没回来,贾老蔫暂时是打消了今晚上门的念头。
可还没等赵平安把心完全放下,贾家屋里就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争吵声,
贾张氏的哭骂声穿透房门,在寂静的中院里格外刺耳:
“什么?不去了?贾老蔫,你就是个窝囊废!我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,你居然都不去讨个说法?”
紧接着是贾老蔫压抑的怒声,带着几分不耐烦和憋屈:
“吵什么吵!何大清没回来,我去了找谁说?我只是说今天不去,又没说明天不去!”
“你还有理了?”
贾张氏的声音陡然拔高,夹杂着呜呜的哭声,
“他们家是没人吗?那个谭秀兰不是在吗?你就只会在家里对我们娘俩撒气,出去就怂得象条狗!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窝囊男人,这日子没法过了,我不想活了!”
哭声混着骂声从门缝里钻出去,瞬间引动了整个四合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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