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否乱世,大多数人遇事只求明哲保身,趋利避害,
但凡有一点风险,便只顾着躲在旁人身后,生怕祸事沾身。
唯有寥寥几人,能在危急关头挺起脊梁,生出挺身而出的勇气。
不过让赵平安意外的是,易中海竟在最后关头显出了几分担当。
这一点,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,让他心中泛起些许波澜。
要知道,在赵平安的印象里,后世那位被人私下称作
“道德天尊”
的易中海,向来是精于算计、明哲保身的‘典范’。
凡事都先掂量利弊,只做对自己养老有利的事,遇事多是推诿避让,
绝对不会有这般主动挺身而出、以身犯险的勇气。
难道是因为此刻的易中海尚且年轻,还残存着几分未泯的血性?
亦或是,他此刻还没彻底被没孩子的现实磋磨,心中仍守着几分做人的底线?
赵平安猜不透易中海的真实心思,也懒得去深究。
但他清楚,方才易中海那份主动请缨去请大夫的担当,
不枉自己方才手下留情,放了他一马。
就在赵平安暗自琢磨这些的时候,一道熟悉的身影,也脚步匆匆地从中院方向赶到了前院,
正是师娘谭秀兰。
此刻的谭秀兰,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旧棉袄,眉头紧紧蹙着,
脸色除了带着夜半被惊扰的疲惫,更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凝重,
显然是被方才院里此起彼伏的哭喊和喧闹彻底惊动,心里满是不安。
看到谭秀兰的身影,藏在暗处的赵平安脸上,瞬间闪过一抹暖意,眼底的冷冽和疏离尽数消融。
虽说才不过两天没见,可在这兵荒马乱、人心惶惶的世道里,却恍如隔世一般漫长。
这几天,他在外折腾个不停,但心里最记挂的还是家里人!
此刻亲眼见到师娘安然无恙地站在眼前,他那颗悬了许久、冷硬紧绷的心,才算是真正落了地,生出几分踏实安稳的暖意。
至于谭秀兰为何没有象其他街坊那样早早出来围观打探,赵平安心里明镜似的。
师傅何大清重伤卧床,何家眼下没个能主事的,肯定不会让谭秀兰这么个妇道人家出来冒险,
更何况,师娘还怀着身子,身子本就娇弱,
真要是遇上什么凶险,连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,岂不是白白送了性命?
所以应该是直到院里彻底没了动静,师傅才放心让她出来打探情况的。
心头的担心彻底放下,赵平安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弛了些。
他收敛心神,开始琢磨起正事,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把空间里的物资送回何家。
毕竟空间这么多东西,他也不可能全部送出去,总归是要留一些给自己和家里人,
师傅重伤在床,师娘又怀着身孕,乱世之中,多些粮食和药品傍身,才能多一分安稳。
可空间这秘密太过匪夷所思,稍有不慎就会招来杀身之祸,必须想个天衣无缝的法子才行。
他这边还没琢磨出半点头绪,前院突然传来谭秀兰带着惊惶的呼声,穿透力极强,直直钻进耳朵里: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。这是出什么事了?贾老蔫怎么变成这样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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