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里只说,经此前一事与赵平安相交,结下了不浅的交情,
知晓平安暂离四九城,放心不下家里人,
故而备下些薄礼接济,全是心意,切莫推辞。
这般说辞,虽算不上天衣无缝,漏洞也是颇大,
可却是赵平安眼下能想到的最好法子。
他的身份和空间太过匪夷所思,绝不能暴露,
借魏胖子这个外人的名头遮掩,既能让师傅师娘安心收下物资,又能免去诸多不必要的麻烦。
信中,他还细细叮嘱了各类物资的用法,哪样药治哪样伤,
更反复强调务必藏好枪枝弹药,不到万不得已切莫动用,凡事以安全为重。
一笔一划写完,赵平安将信纸装进信封,
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这般安排,也算周全妥帖,总算能放下心来了。
随即,他不再耽搁,借着夜色将屋里的物资稍作伪装,
用破旧的布匹盖了一层,瞧着与寻常杂物无异,半点看不出端倪。
一切收拾妥当,赵平安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间熟悉的小屋,眼底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不舍,
但终究压下心头心绪,抬手轻推房门,敛声屏气走了出去。
他脚步轻盈如狸猫,踏在青砖地上悄无声息,身影一晃便融进浓重的夜色里,
不过片刻,就已然悄无声息地立在了何家的屋顶之上。
此刻中院虽聚着不少人,却都一窝蜂围在贾家门口,盯着李大夫治伤的动静议论纷纷,
加之夜色沉沉,四下昏暗,竟无一人察觉到屋顶多了道身影。
赵平安凝神扫了眼屋内的灯火,确认师傅师娘都在,
也没有尤豫,指尖扣住几片瓦片,巧劲一掀,便在屋顶掀开一道隐蔽的缝隙。
随即他取过备好的石子,牢牢裹住那封亲笔信,瞄准里屋空旷处,手腕轻扬,精准掷了下去。
信件脱手的瞬间,赵平安不再停留,
身形如鬼魅般掠动,转瞬便消失在四合院的夜色尽头,只留一道残影,仿佛从未现身过。
而屋内,谭秀兰正坐在床边,低声跟何大清说着院里方才发生的一切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贾老蔫一条腿被小鬼子生生打断,满嘴牙都被枪托砸掉了大半,疼得当场晕死过去,要不是易中海掏钱买命,怕是都回不来了。”
何大清听罢,脸上满是同情,心底却也暗暗松了口气。
贾老蔫遭了这等横祸,自顾不暇,
往后定然没心思再找何家的麻烦,也没精力算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倒也算是一桩清净。
可还不等何大清开口感慨,屋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,
不算刺耳,却在这安静的屋内格外突兀。
紧接着,一团裹着东西的黑影破空而来,直直落在二人面前的床边!
突如其来的动静,惊得谭秀兰猛地捂住嘴,硬生生把惊呼咽了回去。
何大清更是撑着身子想要坐起,瞪大了双眼,脸上满是惊愕与不知所措,
二人皆是僵在原地,半天没回过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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