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秀兰深吸一口气,推开房门,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。
借助着煤油灯摇曳的昏黄灯光,谭秀兰刚踏进门坎,
第一眼就瞥见屋中靠墙的角落,赫然堆着几大垛用粗布严实盖着的东西,
鼓鼓囊囊的,与往日空旷冷清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见到这一幕,谭秀兰当即瞪大了双眼,心头猛地一跳,
方才还悬着的忐忑瞬间消散大半,对信上所,已然先信了几分。
她屏住呼吸,快步走上前,也不再尤豫,伸手轻轻掀开那层遮盖的粗布。
当底下雪白的白面布袋、饱满的大米麻袋赫然露出来时,
谭秀兰瞬间被惊得倒抽一口凉气,瞳孔骤缩,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撼,
嗓子眼儿里的惊呼都涌到了嘴边,愣是咬着牙死死忍住,慌忙抬手紧紧捂住嘴,连手中的煤油灯都晃得厉害,险些没拿稳摔在地上。
这可是白面和大米啊!
要知道眼下的四九城,兵荒马乱,物资紧缺到了极致,粮食就是顶顶金贵的救命宝贝,有钱都未必能买到。
别看自家男人何大清是丰泽园的大厨,偶尔能从后厨捎回点残羹冷炙、粗粮碎面,
可平日里家里顿顿都是杂粮,能吃上白面都算是过年,带点油腥的吃食更是少之又少,能不饿肚子就已是万幸。
而眼前这满满十几袋白面大米,再瞧着布下还隐约露着其他吃食的边角!
这么多东西,省着点吃用,足够一家三口安稳撑上一年都不止!
这般天大的惊喜砸下来,她如何能不震惊,如何能不心头狂跳!
好不容易稍稍收敛心中翻涌的震惊,谭秀兰又恋恋不舍地瞥了眼粗布下沉甸甸的粮食,
喉结不自觉滚动,狠狠咽了口唾沫。
随后,她不敢多耽搁,连忙小心翼翼将粗布重新盖严实,又仔细捋平边角,
确保瞧不出半点异样,这才转身快步走到墙角那只旧木箱子旁。
伸手掀开木箱盖子的瞬间,谭秀兰的呼吸再次骤然一滞,
木箱最上层,赫然摆着两把锃亮的王八盒子手枪,
枪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,旁边整整齐齐码着几盒子黄澄澄的子弹,沉甸甸的分量看着就让人安心。
而手枪子弹下方,是满满当当的瓶瓶罐罐,
外伤药、消炎药样样齐全,还有叠得整齐的纱布,全是眼下最紧缺的救命药。
瞧见这些,谭秀兰心头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,半点怀疑都无,只剩下满心的滚烫与踏实。
脸上瞬间扬起一抹又惊又喜的动容,眼框都微微发热,
心中则是有些感慨:
没想到,平安虽然离开,却还给家里留下这么大的惊喜!
随后,她稳了稳心神,飞快拿起最上层的一把王八盒子,
仔细掖进衣襟内侧的兜里,贴身藏好,这才放心地伸手去翻看其馀物资。
粗布下的红糖、桂圆、红枣,码得整齐的布匹、棉花,还有装的满满煤油、难得的肥皂,件件都是顶顶实用的好东西,样样都是眼下的急需。
等把屋里所有物资都仔仔细细瞧了一遍,确认信上所分毫不差,甚至比信里写的还要丰厚,
谭秀兰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兴奋与激动,嘴角不受控制地扬到耳根,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。
她攥紧了手心,胸口剧烈起伏着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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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这些物资,往后日子安稳了不说,就连防身都有了依仗,这往后的日子,总算能踏踏实实过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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