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怔怔地盯着那把王八盒子,满眼的不敢置信。
片刻之后,才见他抬手,小心翼翼拿起床边的王八盒子,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锃亮的枪身。
把玩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放下手枪,轻叹一声,语气里满是感慨:
“没想到,这兵荒马乱的年月,还有这般仗义的有心人,着实是难得啊!”
听到何大清的话,谭秀兰脸上也漾开一抹暖意,连连点头附和:
“可不是嘛!这次咱们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。我刚刚仔细瞧过了,送来的都是紧俏东西,光白面大米省着点吃,就够咱们一家三口安稳吃上一年了,而且里头还有不少稀罕物,像药品、肥皂、布匹、煤油,全是眼下有钱都难买的好东西!”
听到这话,何大清猛地回过神,神色瞬间凝重起来,沉声对着谭秀兰叮嘱:
“秀兰,眼下世道太乱,人心叵测,这些东西万万不能泄露一点!就连柱子都不能提一个字,这孩子嘴实,但年纪小不懂轻重,万一漏了口风,真被旁人、或是小鬼子汉奸发现了,咱们一家三口可就万劫不复了!”
听到何大清的话,谭秀兰没有半点尤豫,当即正色应道:
“你放心!我知道轻重,刚才我拿东西,门都关得死死的,没人瞧见。柱子那边我绝口不提,往后要去取东西,我就借着给你煎药的由头去东跨院,神不知鬼不觉,一定不会出什么意外!”
见谭秀兰已经考虑周全,找的理由也是极为合适,何大清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,颔首道:
“谨慎点总归没错。等我身子好些,能下床走动了,就去平安那屋里悄悄挖个地窖,把这些粮食、药品都挪进去藏好,这样就彻底万无一失了。”
这话一出,谭秀兰眼前骤然一亮,脸上瞬间露出满满的期待之色,忙不迭点头:
“对对对!挖个地窖再好不过了!往后需要什么就悄悄去拿,任谁也发现不了!”
听着谭秀兰雀跃的话音,何大清紧绷的眉眼也柔和下来,
嘴角噙着一抹欣慰的笑,满眼都是对往后安稳日子的期许。
就在这时,谭秀兰忽然想到了什么,皱起眉头,脸上浮起几分疑惑:
“大清,你说,这么多东西,又是粮食又是枪支,是怎么悄无声息搬进平安那小屋的?
竟然没有一点动静。”
刚刚满心都是物资带来的狂喜,被冲昏了心神,谭秀兰竟没时间琢磨这茬,
此刻心绪平复下来,才猛然想起这蹊跷之处。
见到谭秀兰满脸的疑惑,何大清倒没半分诧异,淡然摆了摆手,沉声说道:
“嗨,这年月,藏龙卧虎,能人义士多了去了。既有心帮咱们,自然有法子神不知鬼不觉办妥,再说除了咱们家,谁还能去东跨院,咱们也不用想这么多,记着这份恩情,好好过日子,便是对人家最好的报答了。”
听到何大清的解释,谭秀兰虽还还有些不解,却也没再多追问半句,只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,柔声应道:
“恩,都听你的!”
何大清闻,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,抬手将手里上的王八盒子递过去,叮嘱道:
“行了,你先把这枪放好,别等会儿李大夫过来,瞧见了吓着人家。”
谭秀兰应声
“好”,伸手接过手枪,转身就朝着床脚那只厚重的旧木箱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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