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伤虽说没贾老蔫这么重,却也是拜小鬼子所赐,那种身不由己的痛苦与无助,多少有些感同身受。
等李大夫的声音落下,何大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愤懑:
“这兵荒马乱的年月,咱们这些普通人能有什么法子?只能听天由命罢了。不过那些丧尽天良的小鬼子,迟早会遭报应,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!”
听到何大清话语里的恨意,李大夫也跟着心绪沉重起来,脸上露出几分怅然,
过了好一会儿,才重重地叹了口气,伸手拍了拍何大清的手背,起身说道:
“行了,不说这些丧气话了。天也挺晚的了,我就不眈误你们休息了,家里人还在等着我回去,我先走了。”
“李大夫,我送您!”
听到李大夫要走,谭秀兰赶紧起身说道,说着就要跟上去。
李大夫连忙摆了摆手,脚步没停:
“不用不用,就几步路的事儿。秀兰,你留在家里好好照顾大清,别折腾了。”
说罢,他也不等谭秀兰再开口,拎起放在矮凳上的药箱,径直朝着门外走去。
谭秀兰只能快步跟到门口,目送着李大夫的身影走进中院,在易中海的陪同下走进夜色里。
直到看不见了,才轻轻带上房门,转身回了里屋。
等重新坐回里屋,谭秀兰端起桌边的水杯抿了一口,平复下心绪,忍不住轻叹一声,满脸唏嘘:
“真没想到,贾老蔫的情况严重到这份上,听李大夫那意思,半只脚都踩进鬼门关了。”
何大清闻,缓缓摆了摆手,语气沉沉道:
“这都是命啊!他平日里爱贪点小便宜、耍点小聪明,这次撞上小鬼子的枪口,不想着赶紧拿钱买命,有这一遭也是正常。”
听到何大清这话,谭秀兰默默点了点头,脸上也添了几分惋惜唏嘘,一时间屋里只剩煤油灯微弱的噼啪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谭秀兰象是突然想起什么,眉头微微蹙起,语气迟疑地开口:
“大清,你说要是贾老蔫真到了李大夫说的那步田地,咱们算不算是见死不救?咱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还没说完,何大清便抬手断然打断了她的话,神色凝重又坚定:
“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。真到了那份上,那就是贾老蔫的命数。他们贾家虽说不算大富大贵,可也有家底,真要救命,洋医院他们去得起,西药也未必买不起,根本轮不到咱们插手,更算不上咱们见死不救。”
听到何大清的话,谭秀兰心里那点纠结也彻底放下了,轻轻点了点头,应声说道:
“你说得对,是我想多了。他们家有他们家的路要走,咱们顾好自己就成。”
话音落下,她起身给何大清掖了掖被角,又道:
“天不早了,你刚好转点,得早点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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