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平白无故送来了这么多救命的物资,要说毫无所求,实在让人难以相信。
可他转念又仔细琢磨了一遍,自家就是普通的小老百姓,
一没藏着什么惊天秘密,二没埋着什么金银宝藏,
家里最拿得出手的,也就是谭家菜这门传下来的做菜手艺,
可这手艺在眼下兵荒马乱的年月,根本算不上什么值钱的宝贝,犯不着让人这般下血本讨好。
思来想去,何大清也实在想不出自家有什么值得对方贪图的,最后也只能往信上所说的
“眼缘”
上靠,
或许真是平安这孩子品性好,与人打交道时的模样入了对方的眼,才让对方心甘情愿地伸出援手。
琢磨完这些,何大清轻轻摇了摇头,对着谭秀兰劝道:
“嗨,别瞎琢磨了,这兵荒马乱的年月,什么离奇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。咱们家一穷二白,又没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,只能是先前平安跟人家打交道时,人家觉得这孩子年纪轻轻,就敢为了家里冒这么大的风险,既懂事又有担当,心性难得,入了人家的眼缘,才愿意出手帮衬咱们一把。”
听到何大清的话,谭秀兰默默点了点头,眉眼间泛起几分动容,轻声附和:
“也只能是这样了。说起来,要不是后来平安自己念叨起,我都不知道,他这么个半大的孩子,竟然能豁出性命干出这么大的事情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添了几分后怕,又带着掩不住的骄傲:
“你回来之后,我才知道你是被小鬼子宪兵队抓了去,就这样,吓得魂都没了。可平安呢?非但半点惊慌失措都没有,反而瞒着我,偷偷摸去鱼龙混杂的黑市找门路、求人,最后居然还真的把你从那虎狼窝里给救了出来!”
说到这里,谭秀兰忍不住红了眼框,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欣慰,忍不住接着说道:
“换做是我,怕是连门路都找不到,更别说像平安这样,沉着冷静地周旋,硬是把死局盘活了。这孩子,是真的有大本事、大魄力啊!”
听到谭秀兰这番发自肺腑的感慨,何大清也满脸认同地点了点头,语气里满是自豪与笃定:
“咱们家平安,不是寻常人啊。老话说,一遇风云便化龙,我看咱们家平安,就有点这个意思!别看他年纪小,骨子里那股子胆识和韧劲,可比咱们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强!”
听到何大清这番带着自豪的感慨,谭秀兰心里也跟着泛起一阵暖意,
可自豪之馀,那份担忧却怎么也压不住,她皱着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:
“可我就怕。。。。。。怕他孤身一人在外头,万一遇上什么凶险,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何大清抬手打断了。
他看着妻子满脸的忧虑,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安抚:
“别担心!平安这孩子,聪明着呢!他能瞒着你,一个人摸进龙蛇混杂的黑市找门路,还真能把我从宪兵队的虎口里捞出来,这绝对是有勇有谋!以他的胆识和心思,只要不主动去招惹那些豺狼虎豹,绝对出不了什么大事!”
说完这些,何大清生怕谭秀兰还是放心不下,又紧跟着补了一句,语气里满是对赵平安的信任:
“就算是我之前身子骨好好的,真要遇上那样的事,出去周旋一番,也未必能赶得上平安的沉着和周全!所以你也别瞎琢磨了,咱们就安安稳稳在家里等着,等时候到了,平安自然会给咱们回信的!”
听到何大清这番掷地有声的话,谭秀兰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,眉眼间的愁绪也散了大半,彻底安心下来。
可没安生片刻,她象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,猛地从被窝里坐起身,眼神发亮地对着何大清说道:
“大清,你说。。。。。。等平安真的给咱们回信了,要不咱们就捎个话,让他直接回来怎么样?有那些物资撑着,家里日子能过安稳,他也不用在外头颠沛流离了,再说贾老蔫出了这样的事情,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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