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将系统空间中绝大多数药品和物资都投放出来,整整齐齐码放着堆满小半个空地,赵平安这才停下了动作。
当然,赵平安之所以没有将所有物资尽数搬出,并非是吝啬或是有所保留,
一来是他清楚李怀德的交通队就这么几辆牛车驴车,人手也有限,
根本没办法一次性运输这么多物资,多了也是徒增麻烦,
二来他也得留下些许物资自用,毕竟往后的路还长,他终究是要离开津门,一路去往前线的,
身上备着足够的药品和器械,既是自保,也能在途中帮衬到更多需要的人。
安置好物资,赵平安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随后从衣兜取出昨日李怀德交给自己的银行保险柜钥匙,缓步走到最外侧那箱码得整齐的药品旁,将钥匙稳稳搁在箱盖正中央,
下面还特意垫了块纱布,只要李怀德他们的人一到空地,第一眼便能看见。
做完这些,他这才拍了拍沾在衣角的草屑,
从山坡后的黑暗中缓步走出,朝着村口大槐树的方向走去。
等他的身影刚出现在村口的光影交界处,便被凝神张望的李怀德一眼捕捉到。
只是因着刚刚的小意外,李怀德纵使满心滚烫的期待,心头也仍悬着一块石头。
他攥紧了拳头凝着神,目光死死锁着那道逐渐走近的身影,连大气都不敢喘,
生怕自己又是满心热望迎上去,最后再落得一场空。
直到那道身影一步步走到村口的月光下,清辉落满肩头,
李怀德终于清清楚楚看清,来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赵同志!
悬在心头的石头轰然落地,脸上猛地漾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,
紧接着,李怀德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激动,没了半分迟疑和克制,
抬脚便快步朝着赵平安迎了上去,连脚步都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,脚下的碎石子被踩得轻响。
赵平安虽不清楚李怀德心底翻涌的忐忑,却也能从他急促的脚步里感受到那份急切,
所以等李怀德快步走到自己身前,他也忍不住笑着打趣道:
“老李,这是等急了吧?”
听到赵平安的调侃,李怀德苦笑着连连点头,语气里满是真切:
“不怕赵同志你笑话,我这心一直七上八下的,悬着没个底。”
赵平安闻,也没说什么客套话,只是抬手重重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,语气诚恳:
“能理解,这么大的事,牵扯着这么多物资,你要是不揪着心才怪!”
见赵平安半分介意都没有,反倒还温声安慰自己,
李怀德心中顿时涌上一阵羞愧,只觉刚刚那些无端的猜测实在不该有,
他攥了攥拳,语气带着歉意:
“赵同志,是我心思窄了,不该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没等李怀德说完,赵平安直接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的话:
“老李,你这就客气了,咱们都是为了抗日,为了把这些东西顺顺利利送出去,谨慎才是对的!”
说罢,也不等李怀德再开口,赵平安便话锋一转,直奔正题:
“对了,你们的人,还有运输的车都准备好了吧?”
赵平安自然清楚李怀德他们早已准备妥当,
刚才他通过无人机镜头,把村里的人手、牛车驴车的布置看得一清二楚,
此刻问这话,也不过是想让李怀德从羞愧的情绪中抽离出来,心思落到正事上。
果然,听到赵平安这话,李怀德脸上的窘迫和羞愧瞬间散去,
神情立即变得严肃郑重,腰杆也不自觉挺直,沉声回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