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几个鬼子慌乱失措的刹那,赵平安脸上忽然一松,竟露出一抹看似随和的笑,开口用日语道:
“为什么不叫我!”
这突如其来的转变,让几个鬼子当场一呆,
等反应过来,几头小鬼子悬了半天的心瞬间落回肚里,
只当是遇上了个爱凑热闹的军曹,竟忘了自己好象根本没见过这张面孔,
他们连忙点头哈腰,脸上堆满谄媚又松快的赔笑,连声徨恐应答:
“嗨!是属下疏忽!”
“对不起军曹!下次一定!”
看着几人脸上那劫后馀生的侥幸与讨好,赵平安没再多说,
转身反手带上房门,一边关一边淡淡道:
“我们一起。”
几个鬼子哪里能想到这是绝路,只当是虚惊一场,顿时浑身骨头都轻了几分,脸上堆着笑,身子彻底放松下来,
甚至还连忙往桌边挪了挪,想给这位
“军曹”
腾出位置。
可门一落锁,赵平安转过身时,眼底最后一丝伪装也彻底褪去,只剩下刺骨的冷冽与决绝。
他不待对方有任何反应,身形如鬼魅般骤然前冲。
离他最近的鬼子刚觉气氛不对,张嘴要喊,赵平安已然抬手扣住他的下巴,手腕猛地一拧,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响,那鬼子连惨叫都没发出,便软软倒了下去。
旁边两个鬼子吓得魂飞魄散,脸色惨白,下意识就要惊呼出声。
可赵平安哪里会给二人机会,脚步连踏,双拳直对二人咽喉,
两人只觉得喉咙一紧,气息瞬间断绝,徒劳挣扎两下,便彻底没了动静。
不过短短数息,刚才还喧闹打牌的三个鬼子,全都横七竖八倒在地上,再无一丝生息。
赵平安站在原地,呼吸平稳,眼神淡漠得象只是扫落了几粒尘埃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没有恐惧,没有不忍,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在这乱世,在这群侵略者面前,他早已不是那个会为恩情纠结的少年。
此刻的他,只是一个为家国、为信念出手的执行者。
杀几个恶贯满盈的鬼子,于他而,不是杀戮,只是清理。
他随手扯过地上鬼子的衣服,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血迹,眼神依旧锐利如刀,没有半分波澜。
做完这些,他再次凝神听了一下周围动静,
确认没有丝毫异样,这才悄无声息推门而出,重新隐入黑暗。
因为中院是鬼子士兵的营房,前院与中院相通的信道口,还守着两名鬼子哨兵。
赵平安心中清楚,若是大摇大摆地走过去,哪怕他穿着军曹制服,万一这两名鬼子多嘴盘问、或是不慎发出声响,必定会惊动中院里几十号鬼子,
到时候腹背受敌,麻烦就大了。
所以赵平安并没有直接上前,而是敛声屏气,顺着墙边的阴影,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两名鬼子的侧面,
趁着对方走神的功夫,赵平安抓住机会,身形骤然一闪,如鬼魅般欺身来到二人身后,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
不等两名鬼子反应过来、张嘴呼喊,他双手已然精准捂住了两人的嘴巴,力道大得让他们连一丝闷哼都发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