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像解决小鬼子那样,对后厨这些人下手,是绝对不可能的。
即便他们嘴不严、有可能坏事,赵平安也狠不下这个心。
琢磨了好一会儿,赵平安心里渐渐有了盘算:
回头跟秦东昌商量好,趁着这段时间不用上工,就对外说自己已经回四九城了。
这样一来,就算小鬼子后来调查,人早就不在津门了,怎么也牵扯不到秦东昌和饭庄头上。
等真回了秦家,再把提前给秦家准备好的物资安顿好,就可以找机会弄假成真,直接离开津门。
越盘算,赵平安也觉得没什么问题,便决定就按这个计划来,
有了定计,赵平安也不再担心,专心忙活起自己的事情来。
时间缓缓流逝,天色也渐渐暗淡了下来。
饭庄里一个客人都没有,再加之担心小鬼子晚上再闹出什么动静,
王掌柜干脆趁着天还没彻底黑透,直接宣布提前打烊。
后厨众人收到消息,也没有丝毫尤豫,纷纷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。
而早就收拾妥当的赵平安,在收到信儿的第一时间,便拎起自己的工具包,径直走到了秦东昌身边。
看到拎着包裹的赵平安,秦东昌没有多,拿起自己的东西,带着赵平安悄无声息地朝后门走去。
出了饭庄,街口隐约可见来回巡逻的鬼子兵,
两人不敢多做停留,一扭头便钻进了身后幽深的巷子。
这条巷子并不直通回家的路,可就算多多绕一段路,他们也绝不想撞上鬼子,平白无故被拦下盘查。
两人一路绕来绕去,穿过一条又一条偏僻狭窄的小巷,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,才终于绕回回家的方向。
二人刚松了半口气,正要迈步走出所在巷子,巷口对面的院子里,突然跌撞着走出两个鬼子兵。
两人衣衫不整、军帽歪斜,一手拎着上了剌刀的步枪,一手胡乱整理着凌乱的军服,脸上挂着淫邪又残暴的得意笑容。
通过洞开的院门,能清淅看见里面被砸得一片狼借、满地破碎,
桌椅翻倒、器物碎裂,角落里还隐约能看见蜷缩的人影和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迹。
不用想也知道,刚才这两个鬼子,定是在院子里肆意施虐。
突然撞见这一幕,秦东昌脸色骤然大变,心头猛地一沉,暗叫一声:
糟了!
他下意识便伸手去拽赵平安,想拉着他转身往巷子深处退去。
可指尖刚抓住骼膊,用力一扯,赵平安却纹丝没动。
原来此刻的赵平安,目光已经落在那两个鬼子身后狼借不堪的院子里,看清了里面的惨状。
只一瞬间,他眼底便掠过一抹冷厉,心中已然做出决定,
今天,绝不能让这两个畜生活着离开。
惊慌万分的秦东昌哪里知道赵平安的心思,只当赵平安是被吓傻了、吓僵了,
当即急得心头冒火,下意识加大力气猛拽。
可不管他怎么拉、怎么扯,赵平安就象钉在地上一般,分毫不动。
这一下,秦东昌心都凉了半截,绝望涌上心头,张嘴就要低唤赵平安的名字。
可还不等他发出声音,那两个鬼子已经瞥见了巷中的两道身影,
“哗啦”
一声端起上了剌刀的步枪,对着巷内厉声暴喝:
“八嘎!站住!不许动!”
一声凶戾的喝骂划破寂静的夜色,刺耳又凶狠。
听到这熟悉又令人胆寒的呵斥,秦东昌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脸色惨白如纸,心中一片冰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