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孩子,怎么说这些外道话!自从你来了,家里不知道热闹了多少,我和你师伯是打心眼里高兴。再说,你一个半大孩子,能有什么错!可不许再讲这种话!”
柳素珍话音刚落,秦东昌便跟着沉声附和:
“你师娘说得对,你来了,我们不知道多高兴。有什么事,那也是小鬼子作出来的,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!”
听着这两句带着心疼与维护的
“训斥”,一股滚烫的暖流猛地冲上赵平安心头。
他眼框微微泛红,鼻尖发酸,重重地点了点头,声音都有些发哑:
“恩!我记住了,师娘,师伯!”
见他应下,柳素珍和秦东昌才满意地点点头,端起酒杯。
柳素珍只是浅尝一口便轻轻放下,秦东昌照旧仰头一饮而尽。
这杯酒下肚,秦东昌脸上的红晕更浓了,眼神渐渐朦胧恍惚,语气都带上了明显的醉意。
赵平安看在眼里,心里轻轻一沉,随即又稳了下来。
就这样,在赵平安刻意引导、频频劝酒的举动之下,瓶里的酒水也渐渐见了底。
等到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,一瓶酒已经彻底空了底。
此刻秦东昌脸色通红如醉虾,双眼已经彻底迷离,眼神涣散,舌头也都大了起来,说话含糊不清,连抬手的动作都有些发飘。
而此刻的柳素珍虽然还保持着清醒,没被酒意冲昏头脑,
但双颊也是泛起淡淡的红晕,眉眼间带着几分酒后的柔和,也添了些许疲惫。
见到这一幕,赵平安心里了然,
知道,时间差不多了。
随即放下酒杯,装作醉酒的模样,晃了晃脑袋,眼神发飘地对着柳素珍说道:
“师娘,我有点晕,头沉得很,我先回去睡觉了!”
柳素珍闻,顿时露出紧张又关切的神色,脸上先是一愣,
随后连忙起身,快步走到赵平安身边,伸手想扶他:
“平安,你没事吧?是不是喝多了?要不要师娘送你过去?”
赵平安连忙摆了摆手,故意放慢语速,语气带着几分酒后的含糊:
“不用,不用,师娘,就两步路,我自己回去就行,不麻烦您。”
说罢,也不等柳素珍再开口劝阻,便故作跟跄地起身,一步一晃、脚步虚浮地出了屋门,朝着自己住的东厢房走去。
看着赵平安脚步虽然有些跟跄不稳,但每一步都踩得格外稳妥,没有真的摔倒,
柳素珍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,站在门口叮嘱道:
“慢点走,别摔着!”
此刻的赵平安已经快步走到了东厢房门口,听到柳素珍在身后的叮嘱,他随意摆了摆手,没有回头,也没多说一个字,
便轻轻推开房门,闪身进了屋子,还顺手虚掩上了门。
柳素珍站在正房门口,看着东厢房的房门关上,这才长松一口气,放下心来,转身慢悠悠回到正房。
进屋一看,秦东昌已经醉得瘫坐在椅子上,脑袋一点一点的,眼神涣散,连坐都坐不稳了。
柳素珍无奈地摇了摇头,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他,半扶半搀着,慢慢把他送到里屋的床上,轻轻盖好被子。
安置好秦东昌,她才转身收拾桌上的狼借,
一一归置妥当,又简单擦了擦桌子,忙活了好一阵才收拾完毕。
等做完这一切,柳素珍也觉得浑身困乏,酒意上涌,连洗漱的力气都少了几分。
她随手关上屋里的灯,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,轻手轻脚地躺到床上,没一会儿便伴着疲惫,沉沉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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