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他,脸上虽然已经没有昨夜的慌乱与紧张,但眼中还是不时闪过一抹心有馀悸,
显然还没从昨天那场惊心动魄的经历里彻底缓过来。
等赵平安端着东西走进正房,看到秦东昌的神情,心里已是心如明镜。
他知道,秦东昌还陷在昨天的经历里,没能完全走出来。
对此,赵平安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毕竟不是谁都有他这般玄幻的经历,能得到系统加持、拥有刀枪不入的战甲。
秦东昌只是个老老实实的厨子,平日里守着饭庄靠手艺谋生,
虽说在乱世里见多了世道的险恶,也听过不少打打杀杀的传闻,却从未亲身经历过这般直面死亡的凶险。
昨夜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,亲眼见了小鬼子的狠辣,
此刻心中存有后怕、一时缓不过神,才是最正常的反应。
虽然对秦东昌的心思了然于心,但赵平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该提醒的、该安抚的,昨天都已经说透了。
有些坎,终究得靠自己迈过去,旁人说得再多、劝得再恳切,也不如自己真正想通、彻底放下。
赵平安没有打扰他的沉思,只是轻轻咳了一声,
声音不大,却恰好将秦东昌飘远的视线吸引了过来。
听到赵平安的声音,秦东昌这才猛地回过神,眼神从恍惚渐渐变得清明。
当他看到眼前神情平静、沉稳从容的赵平安时,脸上不由自主地闪过一抹红晕,混杂着几分愧疚与窘迫。
连赵平安这么大的孩子,经历过昨天那般凶险的事情,都能迅速平复心境、恢复如常,
自己一把年纪,活了这么多年,却还沉浸在昨夜的恐惧里无法自拔,
这般沉不住气,真是白活了这么些年。
想完这些,秦东昌长叹一口气,脸上却也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沉稳。
见到秦东昌脸上的神情变化,赵平安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,心中也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只不过他并没有戳穿,而是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的模样,对着秦东昌关切问道:
“师伯,您怎么了,是不是昨天酒喝多了,头疼呀?”
看着赵平安眼中那纯真又懂事的目光,秦东昌心中一暖,顺着他的话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师伯没事!就是昨天喝得有点急了。”
听到秦东昌的解释,赵平安脸上这才露出一抹松了口气的浅浅笑意。
“没事就好,师伯你先喝点粥缓缓!”
说着,便将手里粥碗轻轻放在了秦东昌身前。
见到赵平安这般体贴周到,秦东昌心里一阵暖意涌上来,脸上也露出一抹欣慰之色。
只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,柳素珍的声音便突然响起:
“平安,我来照顾你师伯,你赶紧去洗洗,然后来吃饭!”
听到这话,赵平安没有丝毫尤豫,笑着点了点头:
“我这就去!”
说罢,转身便朝着门外小跑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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