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赵平安沿着山林小径一路疾驰、朝着目标方向稳步前行之时,
津门城内的秦家小院里,也挣脱了夜色的笼罩,有了鲜活的动静。
天刚蒙蒙亮,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,
正房的房门便
“吱呀”
一声缓缓被推开,
穿戴整齐、精神已然恢复如常的秦东昌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他身上的布衫平整干净,脸上再无昨日的慌乱与紧绷,眼底的疲惫也消散大半,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干练的模样。
看样子,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整,秦东昌已然彻底将昨天的惊慌消解。
他先是习惯性地抬起头,抬眼瞅了一眼天边的晨光,
见日头已从屋脊后微微探出头,清辉洒在院里的青石板上,映出细碎的光影。
眉头轻轻一蹙,脸上露出几分略带懊恼的神色,
仿佛是觉得自己昨夜稍稍放松,便失了平时的规律,差点起晚了,眈误了忙活早饭的时辰。
心里暗自感慨了两句,秦东昌下意识就要迈开步子朝厨房走去,手都已经挽起了袖口,准备赶紧生火、忙活早饭。
可还没等他迈开脚步,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灵光,
随即他没有丝毫尤豫,脚步匆匆地快步走到东厢房门前,
目光死死落在那根粗糙的木闩上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。
待看清那门闩依旧牢牢闩着,和自己昨夜离开时一模一样,没有丝毫被撬动、被触碰的痕迹,甚至连门沿都没有被磕碰的印记,
悬着的心这才落尽肚子里,彻底松了下来,
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,眼底的凝重尽数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温和的宠溺。
随后就见他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噙着一丝无奈,暗自腹诽:
“真是老了,总爱瞎想。平安这孩子稳重懂事,心性又沉,既然答应了留下来好好休息,肯定不会偷偷跑出去惹事,是我多虑了。”
想完,他也没有去呼喊赵平安,而是放轻了脚步,转身自顾自地走进厨房,麻利地生火做饭,
瞬间,厨房里便响起了锅碗瓢盆的轻快声响。
好一会儿时间过去,热气腾腾的小米粥、几碟爽口的小菜,还有几个松软的杂面馒头,
便被他一一端进了正房,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。
此刻,里屋的柳素珍也已经收拾妥当,梳着整齐的发髻,穿着干净的布衫,走了出来。
一见到桌子上香气扑鼻的早饭,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,没看到赵平安的身影,当即开口问道:
“东昌,平安呢?怎么没来吃早饭?”
听到柳素珍的问话,正端着粥碗的秦东昌放下碗,笑着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宠溺:
“你这记性,昨儿个事忘了?平安喝了不少酒,他一个半大孩子,酒量浅得很,这会儿估计还在被窝里睡大觉呢,哪能起这么早。”
听到秦东昌的提醒,柳素珍脸上这才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,
忍不住笑着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,懊恼地说道:
“你看看我,这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,昨天的事儿,转头就忘了!”
感慨完,她又转头看向秦东昌,眉头轻轻蹙了蹙,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和担忧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