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自己的身手和装备,随手就能解决。
可现在看来,事情远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,
这黑云寨的规模,可比他预估的要大得多,想要悄无声息地解决,可不是件容易事。
倒不是说他没办法拿下这里,凭借系统空间里的武器装备和自己的枪法身手,就算硬闯,也能将这伙土匪一网打尽。
可一口气要解决近百号人,多少还是有些棘手,
不仅要顾忌自身安全,还要防备土匪狗急跳墙,
更重要的是,赵平安没办法一眼判定,寨子里的人究竟哪些是双手沾满鲜血、丧心病狂的恶匪,哪些是被胁迫入伙、罪孽稍轻的盲从者。
直接动手,不分青红皂白解决这么多人,赵平安心中多少是有些不忍。
这不是说他圣母心泛滥,对待小鬼子和二鬼子,他从来都是心狠手辣、毫不留情,
可对待国人,哪怕是这些穷凶极恶的土匪,他还是要多一分考量。
就在赵平安皱着眉头、尤豫不决,琢磨着该如何区分善恶、减少无辜伤亡的时候,
眼角的馀光无意间瞥见了寨子西侧一处被粗麻绳紧紧围起来的角落。
那里搭着一个简陋破旧的木棚,棚子低矮狭小,四面漏风,棚下赫然被绑着三个人。
他们个个被反绑着双手,手腕被麻绳勒得通红,嘴里都塞着破旧的粗布,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,身子更是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斗。
赵平安凝神细看,借着无人机的清淅画面,很快便认出了其中一人的模样,
那是附近镇上有名的富户王掌柜,前几天赵平安途经镇上集市时,还曾见过他一面。
那时候的王掌柜,穿着一身体面的绸缎长衫,面容富态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待人也十分谦和,怎么看都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。
可如今,他却衣衫褴缕、狼狈不堪地被绑在木柱上,
头发散乱,脸上布满了灰尘和伤痕,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惊恐和绝望,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
再看他身边的另外两人,一人穿着体面棉袍,一人身着绸缎马褂,
虽都被折磨得狼狈不堪,却依旧能看出往日家境殷实的模样。
显然都是山下的乡绅商户,被黑云寨的土匪半路掳来,当成了待价而沽的肉票,
正苦苦等着家人凑齐钱财赎人,稍有不慎,恐怕就会有性命之忧。
看到这一幕,赵平安心中倒没有什么波动。
毕竟这些土匪打家劫舍是家常便饭的事情,若是没有绑几个肉票,那才是反常的事情。
倒不是赵平安对这些土匪心存什么怜悯,在他看来,这些土匪没立刻撕票,就算是他们为数不多的
“讲道义”
了,
说到底,也不过是为了多勒索些钱财罢了。
可还没等赵平安多琢磨片刻,随着无人机视角缓缓转移,木棚后不远处的山涧下,两道静静躺着的身影,瞬间让他瞳孔骤缩、眼角欲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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