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李云龙已经按捺不住好奇,魏和尚也没有再继续逗下去。
他心里还是有自知之明的,凡事懂得适可而止,
真把李云龙惹急了,到头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。
自己这位团长脾气向来火爆,性子跟驴一样说变脸就变脸,就算不是真动怒,他也不想平白挨一顿臭骂。
再说赵平安还在黑云寨等着,魏和尚嘴上没多说,心里却一直惦记着。
他丝毫不担心赵平安的身手,别说几个零散土匪,就算来上一队小鬼子,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。
可那是自己真心认下的小兄弟,更是救过自己性命的恩人,他可不想让赵平安久等。
更何况,万一真因为自己在这里眈误太久,让黑云寨那边出了什么意外,到时候他后悔都晚了。
想到这里,魏和尚也不再客套,直接盘腿坐在李云龙对面,端起桌上的酒碗仰头一饮而尽。
随后在李云龙一双眼睛迫不及待的注视里,慢悠悠开了口:
“团长,以后这地瓜烧咱就别凑合着喝了,俺给你找着正宗的好酒了!”
听到这话,李云龙满脸失望与不屑,当即撇了撇嘴:
“就这?这就是你嘴里说的天大喜事?”
魏和尚连忙摆了摆手,脸上神色瞬间变得格外郑重:
“团长,这事说来话长,俺尽量长话短说!”
见魏和尚突然严肃起来,不象是在开玩笑,
李云龙的神情也跟着认真凝重了几分,朝他重重一点头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魏和尚见状不再耽搁,赶忙把这两天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先是讲自己送信途中意外遭遇土匪,一时大意疏于防备,差点阴沟里翻船,直接栽在这帮乌合之众手里,
听到这话,还不等魏和尚接着往下细说,李云龙脸色骤然一变,一双虎目几乎要喷出火来,
紧跟着狠狠一拍炕桌,桌上的酒碗花生壳都被震得弹跳起来:
“反了他了!他娘的,一伙还没正式改编的土匪,居然敢动老子的人!老子这就集合队伍灭了他们,免得将来祸害孔捷那小子!”
见到李云龙这副护犊子护到骨子里、又怒不可遏的模样,魏和尚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。
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团长了,这话绝不是气头上的随口一说,
是真打算立刻点齐人马,马不停蹄去踏平黑云寨。
别看李云龙平时对手下战士骂骂咧咧、训练要求又狠又严,
可心里比谁都护着自己人,最见不得弟兄们在外头受委屈,
也正因为这份护短,独立团的战士们才对李云龙死心塌地、打心底里信服拥护。
每次上了战场,只要李云龙一声令下,全团战士个个嗷嗷叫着往前冲,从没有人尤豫退缩。
这次自己差点被土匪害了性命,也是狠狠触到了李云龙的逆鳞。
眼瞅着李云龙气得真要掀了炕桌站起身,魏和尚才猛地回过神,赶紧伸手死死按住他,急声道:
“团长,您先别着急上火,听俺把话说完!”
听到魏和尚突然阻拦,李云龙眉头狠狠一拧,满脸愠怒又困惑地看向他。
魏和尚见状,知道团长的火气已经顶到了脑门,不敢有半分眈误,赶紧把后面的经历一股脑全说了出来:
包括自己被赵平安救了,亲眼见识了对方出神入化的身手,当即极力邀请对方添加独立团,
之后两人暂时分开,等他第二天折返,得知赵平安单枪匹马,一夜之间把整个黑云寨连根拔起、彻底清剿干净。
这话一说完,李云龙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彻底愣住了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要知道,他对黑云寨可不陌生。
虽然从没亲自踏足过那里,但之前孔捷来找他商量收编事宜时,没少在他耳边念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