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这话,赵平安立刻顺势露出一副惊喜又巧合的神情,眼睛微微一亮:
“原来是燕京大学!那地方我知道,之前我还进去过好几回,说不定早些年,我还见过政委您呢!”
赵刚闻,低低笑了一声,眉眼柔和,带着几分打趣:
“我当年在燕大读书的时候,你还是个不懂事的小豆丁,怎么可能见过我。”
被赵刚当场戳破,赵平安半点不窘迫,也没有慌乱辩解,
只是憨厚地笑了笑,抬手挠了挠后脑勺,小声嘀咕反驳:
“那可不一定,我小时候常在那一带走动,进出燕大校园好多次,缘分这东西,谁说得准呢。”
听着赵平安这番俏皮又实在的小声嘀咕,赵刚不由得莞尔,
眼底笑意更浓,看向赵平安的目光,也愈发亲近随和。
片刻后,等赵平安小声嘀咕完毕,赵刚便不再纠结,顺势转移了话题,神色也端正几分,开口问道:
“平安,你从四九城出来的时间不算久,四九城如今的局势和近况,你应该十分清楚吧,给我说说情况?”
一听赵刚问及正事,赵平安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收敛,神情立刻变得格外严肃沉重。
他稍稍低头沉思片刻,默默理顺思绪、组织好辞,
随后便抬眼正视赵刚,语气沉稳,缓缓开口,
“政委,不瞒您说,现如今的四九城乌烟瘴气、暗无天日。小鬼子横行霸道,汉奸走狗四处横行欺压百姓,城里的老百姓日子过得苦不堪,步步维艰。
就拿我去年的事来说,当时只是给汉奸送菜,中间出了一点岔子,对方二话不说就动手伤人,差点活活把我打死。那天天寒地冻,大雪纷飞,若不是我师傅见我很晚都没回来,带着饭庄的人出门四处查找,我那晚怕是就要冻僵惨死在荒冷的雪地里了。”
听完赵平安这段满是血泪的亲身遭遇,赵刚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。
哪怕赵平安讲述时语气平静克制,没有刻意诉苦卖惨,也没有过激的情绪流露,
可赵刚依旧能真切体会到其中的刺骨心酸、屈辱与凶险,心底又疼又怒,五味杂陈,
“这些烧杀抢掠、作恶多端的日寇,个个罪大恶极,确实该杀。还有那些贪生怕死、卖身求荣的汉奸走狗,甘愿给鬼子当牛做马,肆意欺压残害自家同胞,更是天理难容、罪无可赦。”
说罢,赵刚缓缓抬眼看向眼前的赵平安,方才沉郁凝重的语气渐渐放缓,添了几分温和的安抚与坚定的底气。
“不过平安,你不必太过悲观。如今日寇早已兵力吃紧、尽显颓势,大势早已不在他们那边。用不了多久,咱们全国军民齐心协力,一定能把这帮侵略者彻底赶出咱们的国土。”
听到赵刚这番充满底气的话,赵平安重重颔首,黝黑的眼眸里满是坚毅与决然,
“政委,您放心,我都明白。”
见赵平安神色沉稳,全然不象普通少年那般浮躁浅薄,赵刚缓缓点头,眼底的欣赏之色越发浓厚。
他不再拐弯抹角,索性直奔主题,问出了藏在心里的正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