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
可赵平安这番话,说得有理有据、恭躬敬敬,字字句句都扣着他当初叮嘱的
“严守军纪、服从命令”,
堵得他哑口无,半点反驳的馀地都没有。
再者不过是人员调动的小事,若是自己一味较真,反倒容易让赵平安这个刚入营的得力好手心生隔阂,得不偿失。
好一会儿过去,李云龙才重重喘了口粗气,冲着二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半是笑骂半是无奈地说道:
“行行行,算我说不过你,歪理一套一套的。赶紧滚蛋,和尚,你带着他去后勤部领军服。”
听完李云龙的吩咐,赵平安立刻收敛了方才乖巧的神色,挺直身形,认认真真敬了一记军礼,转身便打算迈步离开。
可脚步还未迈开,就见魏和尚非但没跟着动身,反倒又往前凑了凑,紧紧贴向炕边。
赵平安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好奇,便驻足原地,没有贸然走动。
另一边,李云龙看着魏和尚那张憨厚大脸越凑越近,当即露出警剔的神色,
斜眼瞥了他一下,没好气地催道:
“刚才不是说政委没别的嘱咐了?磨磨蹭蹭的,还不快带着平安去领物资办正事?”
魏和尚嘿嘿一笑,脸上露出几分狡黠又讨好的神情,慢悠悠说道:
“领军服不急,晚些去也不眈误事。实在不行,俺哪里还有一套新军装,平安身形跟俺差不多,临时先穿俺那套凑合也完全没问题。”
李云龙闻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,下意识把怀里揣着的酒瓶搂得更紧,
眼神防备地盯着魏和尚,直白问道:
“那你赖着不走还想干啥?我丑话说在前头,想要酒门儿都没有,别的好处也别惦记!”
瞧见李云龙这副严防死守、护酒如命的模样,魏和尚立马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,故意叫苦吐槽:
“团长,您这可就太不讲理了!今早出发前,俺可是拍着胸脯答应您,给您带好酒回来。这回不仅酒给您妥妥带回来了,还顺带缴获了一大堆物资补给,功劳苦劳都有。俺都还没开口跟您讨点赏,您倒好,先把路给堵死了。早知道这样,当初俺就该让平安把酒扣下,不给您送过来。”
被魏和尚当着赵平安的面这么一吐槽,李云龙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挂不住的窘迫,
眉头一竖,瞪眼呵斥道:
“你小子胆子不小,反了你了!还敢扣我的酒,威胁老子?”
看到李云龙这副嘴硬心软、故作凶狠的神情,魏和尚哪能不知道,
自家团长这是装出来的,骨子里压根没真生气。
但他也不敢直接戳破李云龙的心思,更不会跟自家团长硬顶,
连忙放缓了语气,脸上依旧带着几分委屈,对着李云龙说道:
“团长,俺可不敢威胁您,借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!您要是做得公正,俺自然不会多嘴,可您这还没等俺开口,就把话说死、把路堵死,是不是也太不讲理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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