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院里面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
紧接着,木门
“吱呀”
一声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,
一位身形略显苍老、面色沉稳的老汉探出头来,目光带着几分警剔,沉声问道:
“你们找谁?”
闻声,赵平安连忙上前半步,语气谦和有礼:
“老人家,冒昧打扰,请问张大夫在家吗?”
老汉闻,目光在赵平安和魏和尚二人身上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。
见两人衣着朴素、神色端正,不象是游手好闲的地痞无赖,也不似鬼子身边的汉奸走狗,
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松了几分,依旧谨慎地开口追问:
“你们找张大夫,做什么?”
赵平安坦然自若,没有半分遮掩,直解释道:
“老人家是这样的,我家中长辈眼看就要临产了。听说张大夫医术高明,擅于接生调理,专程来拜访张大夫,请教一下产前产后该留意的忌讳和调养法子,另外也想问一问,等到生产,能否劳烦张大夫上门帮着照看一二。”
听完这番缘由,老汉脸上顿时露出了然之色,戒备全然散去,语气也温和了不少: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,既是求医问事,那你们进来吧。”
说罢,他伸手将院门完全敞开,侧身示意二人入内。
赵平安见状,客气地对着老者拱手致意,随即带着魏和尚一同迈步走进了院中。
待两人进门,老汉随手柄院门轻轻关好落闩,隔绝了外面街巷的视线,
随后引着二人来到院中一间清静的待客厢房,开口道:
“你们先在这等一下,我去通报一声。”
赵平安微微欠身,态度恭谨:
“有劳老人家了。”
见赵平安这般谦逊有礼、分寸拿捏得当,老汉满意地点了点头,不再多,
转身便朝外间厅堂走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老人一走远,一旁的魏和尚才悄悄长舒了一口气,压低声音凑近赵平安,小声嘀咕道:
“啧啧,你们四九城的大夫,架子还真不小,见个人还要层层盘问,真是能摆谱。”
听到魏和尚这番直来直去的吐槽,赵平安一脸苦笑地摆了摆手,
“大勇哥,不是摆谱,眼下城里被鬼子把控得森严,来路不明的人谁敢轻易接待?若是不仔细盘问清楚,随便放人进来,万一惹来汉奸特务,或是被鬼子盯上,那这一院子的人都要跟着遭殃。”
魏和尚闻,虽然心里还是觉得规矩太多,但也明白如今乱世形势特殊,大夫这般谨慎也是自保之道,
便悻悻地撇了撇嘴,不再多发牢骚,
只是安静站在一旁,暗自留意院子四周的动静,默默警戒起来。
又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,之前引他们进来的那位老汉没有出现,
反倒有一位面容温和、约莫四十多岁的妇人,从里间的回廊缓缓走了过来。
她身姿端庄,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干练,手上还沾着淡淡的草药香,一看便是常年与医药打交道的人。
看到来人,魏和尚和赵平安脸上瞬间一愣,身子下意识顿住,脸上的神情写满了诧异。
随后二人忍不住飞快对视了一眼,眼中都露出疑惑又茫然的神色,心底更是泛起一阵嘀咕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