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多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、写满字迹的麻纸,纸上的字迹工整娟秀,还沾着淡淡的墨香,
显然是刚写好没多久,墨迹尚未完全干透。
赵平安见状,连忙起身迎了上去,
张大夫走到他面前,将手中的药方递了过去,
随后耐心细致地叮嘱起来,语气认真又温和,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丝毫不差:
“这里面是我给你师娘写好的温补药方,你仔细收好。里面的当归、黄芪,是用来补气血的,这白术、茯苓,能健脾开胃,帮着她增进食欲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愈发郑重:
“煎药的时候,一定要用小火慢煎,每日一剂,分早晚两次温服,切记不要放凉了喝,也不要和生冷的东西一起吃。”
张大夫细细叮嘱着,眼神里满是负责,
赵平安听得格外认真,身子微微前倾,一边用力点头,一边在心里牢牢记下每一个要点,时不时应声附和:
“好的张大夫,我都记下了,回去之后一定按照您说的做。”
听到赵平安的承诺,张大夫满意地点了点头,神色稍稍缓和了些,
随即象是想起了什么,眉头微微一蹙,开口问道:
“对了,你们住在哪里?周围的环境怎么样?生产的时候动静可不小,若是周遭太嘈杂,或是人多眼杂,不仅会影响产妇,还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,尤其是眼下鬼子和伪军四处巡逻,可千万不能大意。”
赵平安闻,还以为张大夫是担心到时候上门会遇到危险,赶紧应声,
“张大夫,我们住在南锣鼓巷,离您这里不算太远,约莫半个时辰的路程。周围都是寻常百姓人家,平日里都很安分,虽有小鬼子巡逻,但他们一般不往里深入,不会有太大问题。”
“到时候我们会来接您,全程护送,避开所有巡逻的鬼子和伪军,绝不会让您陷入危险,也绝不会眈误师娘生产。”
一旁的魏和尚也适时开口,憨声憨气地补充道,语气里满是笃定:
“张大夫您尽管放心,到时候俺来护着您!保证把您平平安安接过去,再平平安安送回来,绝对不让您受半点惊扰,也不让您沾半点危险!”
张大夫闻,忍不住笑了笑,轻轻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无奈,眼底满是关切:
“我倒不是担心这个,我是怕产妇临盆时本就紧张,若是周遭有半点风吹草动,或是被鬼子的动静惊扰到,心神不宁,发力不畅,反倒容易出意外。”
说到这里,她看着赵平安二人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,又放缓了语气,笑着补充:
“不过既然你们已经考虑得这么周全,把方方面面都想到了,那肯定是好的,这样我也能更放心些。”
听到张大夫这番话,赵平安瞬间反应过来,自己方才彻底误会了张大夫的心思,
原以为她担心的是自身安危和路途风险,却没想到她自始至终牵挂的都是自己师娘,脸上不禁闪过一抹歉意,语气诚恳地说道:
“不好意思,张大夫,是我想岔了,误会了您的意思。”
张大夫闻,轻轻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依旧,没有半分介意:
“没事没事,这有什么好道歉的。”
说罢,她也没等赵平安二人开口道谢或是再多说什么,便接着叮嘱起来,语气认真又细致,
“你们回去后,让你师娘安心调养,有任何不适,随时派人来告诉我。等到临盆发动,也不用慌张,提前派人来报信就成,我会准时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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