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贾老蔫语气笃定、郑重担责的保证,脸色沉冷的易中海没有再多说半句指责的话语,
只是微微颔首,沉着脸点了点头。
他与贾老蔫同住一院多年,又一同在轧钢厂做工,
朝夕相处十馀载,对贾老蔫的人品和性子极为了解,
对方说到做到,这份保证他信得过。
再者,今日这场祸事从头到尾皆是贾张氏一人蛮横作死,
贾老蔫全程都在尽力管束、收拾烂摊子,实属无辜受累。
也正因如此,他才愿意给贾老蔫、给贾家最后一次弥补过错的机会。
如若不然,以今日之事的恶劣程度,他完全有理由直接问责,将两口子彻底扫地出门。
见易中海终于点头默许,贾老蔫悬在心头的巨石彻底落地,悄悄松了一口大气。
他不怕易中海生气,就怕易中海没有丝毫情绪表达,
对于易中海的性子,他贾老蔫也是知之甚清,
易中海但凡彻底心寒,便会沉默寡、置之不理,连问责都懒得开口。
但凡他还愿意生气、愿意给自己机会、愿意等一个交代,就说明事情尚有回旋馀地。
不然等待贾家的,只会是易中海毫不留情、狂风暴雨般的追责与打压。
想通透其中利害,贾老蔫收敛了脸上紧绷的神色,
眼底瞬间翻涌而起浓浓的恨意与戾气,转身一步步朝着堂屋中央的八仙桌走去。
走到桌前站定,他面色阴沉如水,周身寒气逼人,
低头朝着桌下冷冷开口,声音沙哑冰冷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:
“张小花,自己滚出来!还是要我亲手柄你揪出来!”
他虽刻意压着音量,不想在易家大肆喧哗惊扰里屋的赵翠兰,
可胸腔积攒的滔天怒火根本藏不住,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与狠厉。
桌下蜷缩躲藏的贾张氏,听见这熟悉又恐怖的冰冷语气,瞬间浑身僵硬,
原本就瑟瑟发抖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,一张脸惨白如纸,半点血色全无。
她死死缩在桌底,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斗破碎,满是徨恐的求饶:
“老蔫,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求求你别打我了,我再也不敢了!”
听着她虚伪怯懦的求饶声,贾老蔫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厌烦与不耐,胸腔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桎梏喷涌而出。
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婆娘了,事到如今、大祸酿成,她根本不是真心知错悔改,
只是惧怕挨打、惧怕受罚,单纯是走投无路之下的苟且求饶。
但凡她有半分脑子、半点分寸,也绝不会在刚挨完一顿重打、刚被教训过的情况下,转头就躲进恩人家里撒泼,恐吓惊吓赵翠兰,
差点彻底葬送贾家在四合院所有的立足根本,把全家都拖入绝境。
贾老蔫胸中戾气翻涌,恨不得当场掀翻桌子,将这个屡教不改的蠢货狠狠收拾一顿,可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。
这里是易中海的家,不是自家宅院,岂能由他肆意打闹撒野,惊扰主家?
他强行压下躁动的怒火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语气愈发冰冷狠厉,再次沉声警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