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闻,下意识侧头瞥了一眼身侧的贾老蔫。
此刻的贾老蔫全然没了往日的沉默本分,整个人状态紧绷到了极点。
他头颅死死低垂,不敢抬眼直视任何人,
脊背绷得僵直僵硬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局促与狼狈。
半张脸上干涸暗红的爪痕狰狞刺眼,在天光下格外醒目,让他根本无处遮掩。
眉宇之间层层叠叠锁满了尴尬、憋屈与无处宣泄的难堪,
双唇紧紧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,眼神躲闪游离,始终不敢与人对视。
这般姿态,摆明了是打心底抵触当众揭开自家的荒唐丑事,不愿让外人窥探夫妻二人撕破脸皮的狼狈内情。
贾老蔫这般窘迫隐忍的神态尽数落在易中海眼中,易中海也瞬间便了然于心。
他心里清楚,贾家这场夫妻纷争,牵扯着日积月累的家庭矛盾与锁碎恩怨,根本没法当着外人的面细细细说、一一辩驳。
所以等到李大夫话音落下,也没有尤豫,连忙苦笑着打圆场,含糊带过:
“嗨,李大夫,其中缘由有些复杂,回头空闲了我再细细跟您细说。眼下救人要紧,您先辛苦随我们回去看看伤势,别眈误了正骨的最佳时机!”
眼见门前二人神色匆匆、神情各异,一个满脸焦急、一个面色窘迫,瞬间便知晓这里面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家事隐情,绝非简单意外摔伤那般简单。
李大夫行医数十载,常年游走周边街巷,阅人无数、看透人情世故,最懂市井邻里的分寸与隐晦。
再者,行医之人素来通透和善,从不随意打探旁人隐私,更不会刨根问底惹人难堪。
他当即心领神会,十分爽快地点头应允,语气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拖沓:
“得!我不多问了,你们在门口稍等我片刻,我这就进去拿药箱、带齐家伙事!”
说罢,不等易中海二人回应,李大夫转身便快步朝着院内屋子走去,
动作干脆利落,丝毫没有拖沓迟疑。
短短片刻功夫,李大夫便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老式木质药箱快步走了出来。
药箱箱体古朴厚重,边角磨得光滑发亮,是他行医多年的老物件,里面银针、药膏、正骨器具、各类应急草药一应俱全。
“走吧!赶紧去看看!”
李大夫拎着药箱,语气干脆,迈步便朝外走。
二人不敢有半点耽搁,连忙上前搭手。
贾老蔫依旧沉默寡,默默上前接过那只沉甸甸的木质药箱稳稳拎在手中,
木箱入手厚重压手,他却浑然不觉疲累,只满心都是忐忑与复杂,
易中海则侧身抬手,轻轻搀扶着李大夫的骼膊,步伐稳妥沉稳,生怕赶路匆忙有所磕碰。
三人一路快步疾行,脚步匆匆穿梭在纵横交错的老旧胡同里。
青砖铺路、灰墙林立的老胡同静谧古朴,唯有三人急促的脚步声错落回荡在巷道之中,不敢有片刻停顿耽搁。
三人一路疾奔,短短十几分钟,便稳稳折返,重新回到了自家四合院的大门口。
此刻厚重的实木院门紧紧闭合,隔绝了院内的喧嚣,
可看似安静的院外,却能隐隐听见院内持续不断、细碎嘈杂的议论声,嗡嗡絮语连绵不绝,层层叠叠从院内飘出。
不用细想也能知晓,中院贾家门前的围观人群自始至终未曾散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