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二人神色紧张、一脸郑重,赵平安连忙笑着摆了摆手,放缓语气安抚道:
“易叔、翠兰婶,您们二位别紧张,不是什么棘手的难事,就是一桩小事,想拜托二位多费心。”
稍稍停顿片刻,他整理好思绪,坦然道出自己的顾虑与托付:
“您们二位也清楚,我如今远赴津门跟随师傅学艺,尚且没有出师自立,学业未成、前路未定。再过些时日,等师娘临盆生产后,我依旧要返回津门继续学艺。”
“我师傅平日里上班,早出晚归,根本抽不开身;傻柱年纪还小,懵懂无知、不懂事理,帮不上半点忙;师娘更是得照顾小的。”
“我这次回津门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一家人。所以我想冒昧劳烦易叔和翠兰婶子,平日里多照看、多照拂一下我们家。有二位在院里帮衬盯着,我远在他乡,心里也能踏实安稳,不用时时牵挂担忧。”
听完赵平安一番真挚恳切的诉说,易中海与赵翠兰瞬间恍然大悟,彻底明白了他的心意。
二人对视一眼,眼底不由得愈发欣赏、赞许。
小小年纪的赵平安,心思竟然这般细腻周全,重情重义、懂得感恩,
身在异乡,还时时刻刻牵挂着家里的难处,事事思虑长远、未雨绸缪,这般心性格局,远超同龄少年。
短暂静默片刻,易中海收敛起脸上的笑意,神色变得格外郑重,语气铿锵笃定,字字落地有声:
“平安,这件事你尽管放宽心,把心揣进肚子里。我和老何相交数十年,邻里相伴、彼此扶持,交情早已远超普通邻里。就算你今天不开口托付,平日里我也会时时照看,绝不会冷眼旁观、袖手旁观。”
一旁的赵翠兰也连忙紧随其后,眉眼温柔,语气恳切真诚,认真给出承诺:
“是啊平安,你不必忧心。咱们俩家关系再近不过,往后我们会多留意,平日里搭把手照应,若是遇上什么急事,我们肯定不会推脱。”
听闻易中海夫妇二人掷地有声、无比笃定的答复,赵平安心底悬了许久的一块大石彻底稳稳落地。
自己最大的牵挂便是师傅一家,如今得到二人的亲口许诺,他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尽数消散,脸上褪去了先前的郑重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释然安心的神色。
他微微躬身,姿态谦逊诚恳,轻声道:
“那我先在这里,多谢易叔、翠兰婶仗义照拂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迟疑,抬手端起面前盛有少量酒水的酒杯,微微仰头,将杯中不多的酒液一饮而尽。
见到赵平安这般坦诚实在的模样,易中海夫妇脸上笑意愈发浓厚,一股暖意缓缓淌过心头。
易中海二话不说,端起自己的酒杯,动作豪迈,杯中酒水一饮而尽,尽显长辈的坦荡爽快。
一旁的魏和尚见状,也不多语,端起酒杯仰头,将杯中酒水一饮清空。
赵翠兰则连忙拿起筷子,接连往赵平安与魏和尚碗中夹上满满几筷子热菜,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的嗔怪。
“快,赶紧吃点菜压压酒!你们两个孩子也太过实在,说喝完就一口全喝完了,也不怕呛着。”
赵平安望着碗里堆栈的热菜,感受着长辈细致入微的关怀,唇角漾开温润的笑意,轻轻摆了摆手:
“没事的,翠兰婶子。”
魏和尚也跟着憨笑摆手,黝黑的脸上透着几分质朴。
赵翠兰看着二人朴实的模样,嘴角的笑意越发浓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