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赵平安洗净双手,准备生火下厨、着手晚饭之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
何大清竟然提前结束工活、早早归家,比往日归来的时间足足早了近半个小时。
瞥见何大清提前归来的身影,赵平安漆黑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精亮的微光,心底瞬间一动,飞速闪过一道缜密的盘算。
他敏锐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绝佳时机。
此刻天色将晚未黑、暮色初临,轧钢厂一众普通工人尚且未曾下班归来,正是绝佳的窗口期。
心念既定,赵平安瞬间收敛眼底所有思绪,不动声色、神色如常,
随即以晚间煎药、细心调养师娘身体为完美借口,顺势将下厨做饭的琐事全权交给了刚归家的何大清。
何大清在外劳作整日,身心俱疲,原本满心疲惫地归家,只想好好歇上片刻,点上一支烟松弛心神、舒缓疲累,全然没打算立刻忙活家务。
可万万没有想到,往日里勤快懂事、主动包揽下厨琐事的赵平安,今日竟直接将做饭的活计推到了自己身上。
他当场愣在原地,身形僵住,脸上满是错愕与猝不及防,下意识便想开口推脱、抱怨两句。
可目光侧转,对上一旁谭秀兰的目光,到了嘴边的推脱话语瞬间硬生生咽了回去,半个字都不敢吐露。
最终,他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底的无奈与细碎抱怨,
满眼委屈、一脸苦巴巴地默默看向从容淡然的赵平安,开口应了下来。
赵平安将何大清的无奈神色尽收眼底,心底暗自轻笑一声,知晓此事已然稳妥落地,不再有半分纰漏。
他朝着何大清露出一抹歉意地神情,便不再多做停留,
顺势抬手招呼了一声魏和尚,脚步轻快地径直朝着跨院方向走去。
魏和尚一头雾水,全然摸不清赵平安的真实盘算,只能乖乖跟着折返跨院。
一回到静谧无人的小院,他便忍不住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:
“平安,煎药你不都是亲自把控火候,怎么还特意拉上俺?俺刚才还想着留下来给师叔搭把手,好好学学做饭手艺呢!”
看着魏和尚一脸憨厚懵懂、满心困惑的模样,赵平安笑着轻轻摆了摆手,语气从容笃定,轻声叮嘱:
“大勇哥,我待会儿要出去一趟,有点事要办。今晚煎药的事,就全权交给你照看了。”
听闻这话,魏和尚瞬间彻底愣住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。
他心中清清楚楚,赵平安对待谭秀兰安胎煎药的事宜向来极为慎重、极致严谨,分毫差错都不肯容忍,
早上自己主动请缨帮忙煎药,都被赵平安温和却坚定地拒绝,执意亲自把控火候。
可如今,赵平安竟然主动将这般重要的事情托付给自己,着实大大出乎他的意料。
瞬息之间,魏和尚憨厚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,
寻常琐事不值得赵平安特意调换安排、刻意抽身外出,
这般反常举动,定然是有要紧大事要办!
一念及此,他神色瞬间郑重起来,脸上的慵懒懵懂尽数褪去,眼神紧绷、姿态端正,连忙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认真问道:
“平安,你是要出去办什么事?需不需要俺帮忙?”
看着魏和尚瞬间紧绷、满心紧张、时刻准备并肩作战的模样,赵平安心底暖意流淌,温和摆手安抚,语气笃定安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