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然见到这一幕变故,赵平安眼底瞬间精光一闪,凝重的神色微微松动,
随后心神骤然提起,立刻指尖微动,悄然操纵无人机缓缓下降高度,拉近镜头,
将所有注意力尽数聚焦在二人身上,不肯放过分毫细节。
随着无人机缓缓下沉拉近,二人细微的面部神情、眼底心绪、肢体动作与轻声交谈,尽数清淅无比地落入赵平安的视线与感知之中,
每一丝神色变化、每一句话语内容,都被他精准捕捉、尽收眼底。
夜色静谧,晚风微凉,街边昏暗灯火落在二人身上,拉出两道长长的斜影。
最先开口的是神色平和、面色淡然的易中海,他语气平静无波,听不出喜怒,只有一贯的沉稳稳重:
“老蔫,你先回院里吧。翠兰旧疾反复,家里存的药已经没剩多少了,我趁天黑前再去一趟李大夫家,给她再抓几副药续上。”
此话一出,站在一旁的贾老蔫身形微滞,素来隐忍麻木的脸上,瞬间涌上一抹浓重的愧疚之色,
眉眼间满是愧疚与自责,语气低沉沙哑、带着几分沙哑的愧意:
“老易,这事是我对不住你。要不是张小花那个蠢货无端挑事、胡搅蛮缠,也不会引得弟妹旧疾复发、身体受累,害得你还要破费买药。”
看着贾老蔫这副满脸愧疚、诚恳自责的模样,易中海眼底也不由得闪过一抹复杂动容的神情。
原本他内心深处其实依旧残留着之前闹剧带来的不满与芥蒂,
毕竟贾家接连惹事、祸乱全院,连累自家妻儿受累生病,换做是谁心中都难以全然释怀。
可看着眼前沉默寡、一夜苍老数分、家中大乱的贾老蔫,
想着贾张氏断腿卧床、家宅不宁的凄惨处境,易中海终究是心软了,
所有不满尽数压在心底,没有半句苛责,只是淡淡开口宽慰:
“老蔫,别自责了。这话你白天已经说了不止一遍,没必要反复放在心上。”
话语稍顿,易中海语气微微放缓,神色愈发诚恳通透,带着几分释然与体恤:
“说实话,事情刚发生的时候,我心里确实颇有微词,也难免心生怨气。但我心里清楚,这事终究怪不到你头上,你也是被动受累、身不由己。再说你们家那口子,性子蛮横跋扈、常年惹事,如今被你亲手打断双腿、卧床受罪,也算得到了该有的报应,你家里也已然乱成一团糟,我还能再多说你什么?”
听闻易中海这番体恤通透、既往不咎的话语,贾老蔫脸上神色瞬间剧烈一动,眼底愧疚更浓,心头五味杂陈,下意识便想开口再多致歉:
“老易,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只是他的话语方才起头,便被易中海轻声打断。
“老蔫,别再客套了。”
易中海摆了摆手,神色坦荡温和,尽显多年邻里交情的通透,
“咱们相交多年、邻里一场,这么多年的情分摆在这儿,我心里清楚你是什么性子、什么为人,自然不会真的怪罪于你。何况你亲手处置贾张氏,给院里、给我家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,这已然足够了,没必要再多多语。”
听完这番彻底释怀、全然谅解的宽慰,贾老蔫重重叹了一口浊气,
眼底的压抑、愧疚与阴郁稍稍散去几分,语气诚恳厚重、满是感念:
“老易,多谢你的体谅与包容。多馀的客套话我便不多说了,我贾老蔫为人如何,你心里清楚。往后你但凡有半点需要我的地方,无论何事、无论难易,尽管开口,我必定全力以赴、绝不推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