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你这毛巾都旧了,回头我那儿有块新的…”一个妇女盯着林栋肩上的毛巾。一块毛巾换点肉,值!
“用我的肥皂!我这儿有块新的檀香皂!香着呢!”另一个也不甘示弱。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!
更有甚者,一个平时跟林家没啥交情、甚至背后没少说闲话的妇女,竟然提着一小
“林栋啊,刚买的青菜,水灵着呢!你拿去尝尝鲜!别跟大娘客气!”这点菜不值钱,能换点肉就赚大了!
一时间,林栋身边仿佛成了全院最热闹的中心。之前对他避之唯恐
此刻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,语气恭敬得如同面对长辈领导,动作殷勤得像是伺候皇帝。
他们争着递东西,抢着说好话,生怕慢了一步,就会被林栋记住,从而在分肉的时候吃亏。
这种前倨后恭、极度现实的丑态,在这场清晨洗漱的闹剧中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林栋面无表情,对于这些突如其来的“热情”和“关怀”,他既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,也没有流露出厌恶不耐。一群跳梁小丑。
他只是自顾自地用冷水漱口、洗脸,动作从容不迫,仿佛周围那些嘈杂的谄媚声、那些灼热的目光,都只是背景噪音和空气流动。
现在笑得有多欢,将来哭得就有多惨。那张单子,就是照妖镜。
他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,然后将毛巾重新搭回肩上。
自始至终,他没有接过秦淮茹那缸“暖心”的热水,没有理会贾张氏硬塞过来的板凳,更没有去看那些递到眼前的肥皂、青菜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一张张,因为贪婪和巴结而扭曲变形的脸,眼神深处只有一片,冰冷的漠然和一种洞悉一切的讥诮。
你们这群禽兽尽情表演吧。等那张单子曝光的时候,我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。
他知道,此刻他们把他捧得有多高,将来那张“催命符”落下时,他们摔得就会有多惨,反噬得就会有多狠。
眼前的这一切虚伪的热情,不过是为最终那场更彻底的清算,增添的一抹荒诞而可笑的注脚罢了。
他洗漱完毕,在众人簇拥和注视下,再次迈开步子,朝着后院自家小屋走去。
身后,留下一群面面相觑、但很快又继续互相吹捧、畅想“猪肉盛宴”的禽兽邻居。
阳光照在他挺直的背影上,却仿佛照不透他周身那层无形的、冰冷的屏障。他就像一位冷静
而他的手,已经放在了控制落幕,和灯光的开关上。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林栋面无表情地推着,那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,车轮碾过四合院门口,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面,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在这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他刚刚摆脱了院里那群,禽兽邻居令人作呕的、如同苍蝇围着腐肉般的殷勤包围,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胸口。
一群见利忘义的东西,等那张单子爆出来,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。
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,弥漫着虚伪和贪婪酸臭气息的是非之地,去胡同口老张那个,烟熏火燎的早点摊子,随便对付一口早饭,图个耳根清净。
虽说这年头所谓的好早饭,也不过是掺了麸皮
或者偶尔有那么一两个,号称是“肉包子”实则里面,能找到点油渣就谢天谢地、皮
但至少不用看那些令人反胃的、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嘴脸。
他刚推车迈出,四合院那高大的、漆皮剥落的门槛,目光习惯性地、带着
却在不远处的一个阴暗角落,定住了。
只见南锣鼓巷95号院斜对面,一堵斑驳的、长满墨绿色青苔的院墙根下,一个瘦小得仿佛能被风吹走的身影,正蜷缩在冰冷硌人的石阶上。
那身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、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磨得透亮、明显不合身的旧花布棉袄,肩膀一下一下地、剧烈地抽动着,
如同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,发出的哀鸣,在清晨微凉而稀薄的空气里,断断续续地飘过来,敲打着林栋的耳膜。
那是个女孩儿。看身形,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,本是花儿一
此刻她显得如此无助、凄凉,与这渐渐苏醒的市井格格不入。
林栋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,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。何雨水?她怎么在这儿哭?
他本能的第一个念头是绕开,不想多管闲事。
这四合院周边的是是非非,这些禽兽邻居的家长里短,他早已打定主意冷眼旁观,甚至关键时刻要推波助澜、落井下石。
她自己有傻柱那个哥哥,用不着我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