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地、大颗大颗
“是因为我心里怕极了!真的怕极了!怕得晚上睡觉都做噩梦,一遍遍地吓醒,浑身冷汗!”
她猛地抬起那张泪眼朦胧、梨花带雨的小脸,那双
近乎实质化的、濒临崩溃的恐慌,死死地、像是
没什麽表情的下颌,彷佛那是她在无
“林栋哥你结婚了!明媒正娶了苏小嫂子!她……她那麽好!
待人接物大方得体,一看就是有教养
我……我算个什麽东西?我拿什麽跟她比啊?我拿什麽去争啊?”
她的情绪如同溃堤的洪水,彻底失控,语速越来越快
“我长得没她白净好看,皮肤黑黄,性子也闷,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,不会来事儿,不会讨好人!
我还是个没爹没妈管教、从小看人脸色、靠着个自身难保、浑不吝的傻哥哥、吃百家饭穿百家衣长大的拖油瓶!累赘!
我什麽都比不上她!处处都不如她!我就是地里的泥巴,她就是天上的云彩!
我好怕……好怕啊林栋哥!我怕极了!我怕你有了苏小嫂子
很快……很快就会把我这个要啥没啥、又土又笨、上不得台面的丫头片子给忘了!丢到脑後勺去了!彻底不要我了!
像扔破烂一样扔了!那我……我可怎麽办啊?我在这四九城,举目无亲,我能指望谁?
我还不如……还不如找根绳子吊死,或者跳了护城河,死了乾净!一了百了!”
说到最後,她的声音里
环住林栋腰身的手臂不自觉地
彷佛生怕一松手,眼前这个刚刚占有
就会像镜花水月一样,化成一缕抓不住的青烟,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不见。
接着,她像是又想起了什麽更久远的、早
语气里混杂了一丝难以喻的委屈、
声
“还……还有……林栋哥,你……你难道真的忘了吗?
就在咱们院里那棵老槐树底下
你……你拉着我
你说等你长大了,有出息了,挣了大钱,就……就风风光光地娶我当新娘子,让我过上好日子……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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