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险恶,远超你想象,人心之叵测,更甚于武功。
你如今锋芒已露,如锥处囊中,
又是武当与天鹰教两大势力关联的关键人物,
此去嵩山,千里迢迢,路上必不会太平。
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窥伺,多少势力在掂量谋划。
这既是危机,步步杀机,却也是你最好的磨刀石,
是你淬炼锋芒、印证所学、扬名立万的无上机缘!”
宋青书重重点头,目光坚定如铁,毫无畏惧:
“弟子谨记六师叔教诲。这一路北上嵩山,
弟子定当步步为营,遇事多思,谋定后动;
遇战不怯,以战养战。以沿途遭遇之敌,为磨刀之石,
以生死搏杀之险,淬炼己身锋芒与心境!”
殷梨亭看着他眼中那沉淀下来的沉稳与蓬勃燃烧的战意,
心中最后一丝因其实力暴涨过速而产生的隐忧也悄然散去,
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信心与期待。
他伸出手,用力拍了拍宋青书比数月前宽厚结实了许多的肩膀,畅然笑道:
“好!这才是我武当好儿郎!
回去好好调息,巩固今夜切磋所得。
明日一早,我们便动身北上。
这千里嵩山之路,便是你宋青书,
正式踏入天下英雄视野,真正开始名动江湖、
书写属于你自己传奇的——第一程!”
“是!”
月光下,少年收剑入鞘(虽为木剑,亦作此势),身姿挺拔如雪后青松,巍然不动。
回到那间陈设简单却一尘不染的客房,
反手关上厚重的木门,
也仿佛将院中那清冷的月光、隐约残留的剑气嘶鸣、
以及激战过后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汗味与昂扬战意,一并隔绝在外。
房内,重归静谧,
只有桌上那盏油灯,灯芯因燃烧良久而结出了一朵小小的灯花,
偶尔爆开细微的“噼啪”声,光线随之轻轻摇曳,在墙壁上投出变幻不定的光影。
宋青书并未立刻更衣休息,也未如往常般盘膝榻上,运转周天,调息恢复。
他只是静静地立在房中那片适才以指代剑、演练意境的空地中央,微微垂首,
任由激战过后依旧滚烫的汗水,
顺着鬓角、脖颈、脊背,无声地浸透内里单薄的衣衫,
带来冰凉湿黏的触感,
也带来一种近乎虚脱、却又因精神极度亢奋而产生的奇异酥麻与战栗。
耳边,似乎还清晰地回荡着木剑高速交击时发出的、或清脆或沉闷的连绵炸响,
眼前,视网膜上仿佛还残留着六师叔殷梨亭那柄寻常木剑所化的、
如长江大河、又似天罗地网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