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朝阳没接话,站起来往回走。
陆昭跟上来,走在他旁边,叽叽喳喳“你这菜地种得太随便了,垄都没起,水也没浇,草比菜还多。我爹虽然心黑,但庄子上那些佃户怎么种地我见过,人家那地整得整整齐齐的……”
她说了半天,扭头看李朝阳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
“听你说。”
陆昭愣了一下,然后笑起来“一个人说多没意思……”
走回院子,陆昭站在那几间木屋前头打量。除了李朝阳住的那间,旁边还有两间,一间堆着柴火和农具,一间空着,门半掩。
她推开门往里看,屋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歪腿的木桌,墙角堆着些干草,地上落了厚厚一层灰。
她回头问李朝阳“这间能住人吗?”
李朝阳走过来,往里看了一眼“收拾收拾能住。”
陆昭点头,挽起袖子就进去了。她找来个破扫帚,开始扫地。灰扬起来,呛得她直咳嗽,但她没停,一边咳一边扫。
李朝阳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去柴房找了块木板,把那歪腿的桌子垫平。又从自己屋里抱来一床旧被子,放在干草堆上。
陆昭扫完地,满头满脸的灰,但看着干净些的屋子,笑得眼睛眯起来“这下有地方睡了。”
她拍拍身上的灰,走到院子里,从井里打了水洗脸。洗完了,坐在门槛上晾头发,扭头看李朝阳“你这儿真清净,没人来烦,想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李朝阳没说话,坐在另一边门槛上。
陆昭忽然问“你就一直一个人住这儿?”
“两年了。”
“不闷吗?”
“习惯了。”
陆昭点点头,没再问。她托着腮,望着远处的山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。李朝阳起身进屋,点上油灯,开始做晚饭。锅里煮着粥,切了点咸菜,又从罐子里掏出两块腌萝卜。
陆昭跟进来,站在灶台边看,抽了抽鼻子“你就吃这个?”
“嗯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说“我会做饭,明天我来做。”
李朝阳看她一眼“你不是只会算账吗?”
陆昭瞪他“算账是特长,做饭是本能,饿不死的那种。”
粥煮好了,两人就着咸菜和腌萝卜吃完。陆昭抢着洗了碗,然后回自己那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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