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柱带着他那八个人,在山里忙活了一整天。
收拾屋子,清理杂草,把倒塌的篱笆重新扎起来。
那几个人刚开始还不情不愿,但干着干着也就认命了。
刘柱吆喝得最响,自己干得也最卖力,脑门上那个包还没消,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。
李朝阳蹲在门槛上,端着碗看了一会儿,转身进屋。
陆昭跟进来,凑到他跟前,压低声音问:“你真放心他们?万一夜里偷东西跑了呢?”
李朝阳把碗放下,淡淡回道:“跑就跑,东西又不多。”
陆昭眨眨眼,又撇了撇嘴没再问。
天黑透时,刘柱带着人回来。
那几间空屋早上就收拾出来了,能住人。
李朝阳让陆昭拿出些米,煮了一大锅粥,那八个人蹲在院子里,就着咸菜当晚饭。
刘柱端着碗,凑到李朝阳旁边,讪笑着说道:“李道长,今天干得差不多了,明天接着干。”
李朝阳点点头。
刘柱犹豫了一下,又问:“那个……干满一个月,真放我们走?”
李朝阳看他一眼,微笑道:“说话算话。”
刘柱松了口气,咧嘴笑了笑,端着碗回去接着喝粥。
夜里,月亮被云遮住,院子里黑漆漆的。
李朝阳躺在床上,没睡沉。他听着外面的风声,还有那几间屋里传来的呼噜声,此起彼伏。
后半夜,又有脚步声传来。
李朝阳睁开眼,侧耳细听。很轻的脚步声,从院子外传出来,然后又往往院子这边移动。
他慢慢坐起来,伸手摸向床边的扁担。
脚步声在院子里停了一会儿,然后往他这间屋走了过来。
门闩再次被一点一点慢慢移开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出一个瘦削的身影。那人手里握着一把短刀,刀身细长,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
他往床边走了两步,忽然停住。
李朝阳坐在床边,正看着他。
那人明显一愣,转身就跑。
李朝阳一步跨出去,将扁担抡圆,照着他后背就是一下。
“砰!”
那人往前扑倒,短刀脱手,滑出去老远。他挣扎着要爬起来,李朝阳却已跟了上来,一脚踩在他背上。
“别动。”
那人趴在地上,喘着粗气,挣扎几下就不动了。
李朝阳低头看他。这人二十来岁,瘦长脸,穿一身灰扑扑的短衫,看打扮不像刘柱那帮人。
“你是谁?”
那人趴在地上,不吭声。
李朝阳踢着脚背把他翻过来,月光照在脸上,陌生面孔,没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