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来的三人走到棚子前面,都站住看那牌匾。
中年汉子最先走进来,在中间那张桌子坐下,把短刀从腰间解下来,放在桌上,刀鞘朝外,刀柄朝里。
年轻道人跟着坐下,把背上的剑解下来,靠在桌腿上。
女子最后一个收了伞,靠在门框上,目光在棚子底下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李朝阳脸上。
李朝阳提着酒壶走过去,在桌上放了三只碗,倒了三碗米酒。
中年汉子端起来就喝,一口干了,把碗往桌上一顿,抹了抹嘴,说再来一碗。
年轻道人端起来慢慢在品,又像是在想什么。
李朝阳又给中年汉子倒了一碗,然后看着那女子,“喝不喝?”
女子摇了摇头,“我不喝酒,有没有茶?”
他转身从柜台上拿了一只干净的碗,倒了一碗茶,递给她。
女子接过碗,端在手里,缓缓问道:“你就是李朝阳?”
他点了点头,“是这个名字。”
女子又问:“这座山,就你一个人?”
“山上还有别人,种地的,酿酒的,管账的,练拳的,都有。”
女子哦了一声,没有再问,低头喝茶。
中年汉子喝完第二碗后,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铜钱,数了数放在桌上,站起来走了。年轻道人跟着也走了。
女子把碗放在桌上,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,放在碗旁边,撑开伞走出棚子,沿着山道往清溪镇的方向去了。
刘柱跑过来收银子铜钱,笑呵呵送去给陆昭。
棚子底下又安静下来。
槐树底下的沈流云还在睡,翻了个身,面朝上。
天上的云层裂开一道缝又合上,溪水在流着,发出细碎声响。
刘柱挨着李朝阳坐下,疑惑问道:“李道长,今天都是来喝酒的,可他们来,真就是为了喝酒?”
李朝阳一脸平淡,“他们来喝酒,我就卖酒,他们不说来干什么,我就不问,日子久了,他们自己会说,不说也无所谓。”
刘柱听了这话,满头云雾,索性去收那几张空桌上的碗。
陆昭从柜台后面走出来,靠在门口问道:“他那个布包里,装的什么?”
李朝阳看了一眼槐树底下,摇了摇头。
陆昭没有再问,转身回柜台后面,拨着算盘,声音清脆。
槐树底下得沈流云又翻了个身。
天光又暗了一些,云层压得更低,雨还是没有落下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两天,酒坊的生意比李朝阳预想的要好。
屋中、棚子底下的桌子都坐满了,刘柱又从灶房里搬出两张旧桌子,支在棚子外面,也坐满了。
来的都是山上人,他们坐在棚子底下,喝米酒,喝了一碗又一碗,聊些有的没的,只是眼睛喜欢往李朝阳那边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