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朝阳左肩被剑气穿透,骨头肯定裂了,经脉肯定伤了,灵气运行到左肩处必然受阻。
这种伤,就算用最好的伤药,也要三五天才能好。
他刚才站在那里让陆昭包扎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但不皱眉不代表没事。
有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“他左肩伤了,下一场谁上?”
“现在上,胜之不武吧?”
“胜之不武?这是问剑,又不是请客吃饭,他受了伤是他自己的事,谁让他不留手?”
“他留手了,你没听见顾长卿说的?”
“留手了也是他自己留的,怪得了谁?”
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杂,像一群苍蝇在院子里嗡嗡乱叫。
有说现在上不厚道,有说问剑就是问剑,不讲厚道不厚道,有说等明天再上,有说等明天人家伤好了更难打,说什么的都有,但就是没有人站出来。
李朝阳听着这些声音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左肩上的伤口确实疼,但今日得站住了,以后才少有点麻烦事。
这个想法自开始迎战问剑时,他就有了觉悟,所以他继续剑尖点地,闭着眼睛。
太阳又升高了一些,不少人额头反光。
人群还在叽叽喳喳时,院子外走来一个人。
一身白色衣裳,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,伞面上画着几枝梅花,伞檐压得低,只能看见一个白白尖尖的下巴。
她的腰间挂着一把剑,也是朴素模样。
走到院子边站住,把伞收起来,露出整张脸。
这张脸看起来普普通通,像个端茶倒水的普通丫头。
但她的眼睛不对,那双眼睛太漂亮了,似秋水。
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她。
“那是……这几日打伞的那个?”
“对,就是她,前两天还在酒坊坐了一会儿,要了碗茶,坐了一会儿就走了。”
“散修吧?没见过这号人。”
“散修多了去了,谁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。”
“她来干什么?也要问剑?”
“就她?一个女的,能有什么本事?”
白衣女子听见了,但像没听见一样,她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院子中央的李朝阳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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