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朝阳听见那道声音后,身上汗毛全竖了起来。
他二话不说,转身就要踏风跑路。
“我坐你个鬼!”
这破地方有人叫你,但凡我李朝阳多留半分,都是对自己生命和胆量的不尊重。
但他刚跨出一步,脚还没落地,眼前的景象就变了。
他已站在城门前,离那白衣老人不到三尺。
“我去……”
老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,就在他面前,近到能看清老人眼角干涸的纹路。
李朝阳往后退了两步,锈剑横在身前,“前辈,晚辈只是个路过的,修为低微,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,您要是缺香火钱,晚辈兜里还有几两碎银,都给您,您放晚辈走就行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快,一口气说完不带停顿的。
老人看着他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莫慌。”老人缓缓开口,“这不是害你的地方,更是一份机缘。”
李朝阳手里的剑没有放下,“机缘?晚辈听人说,机缘大多是要拿命去换的。晚辈惜命,不太想换。”
老人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,沉默了片刻才又开口。
“此城名为清都,在中神洲游荡了数千年,专等有缘的剑修。”
这有缘二字让李朝阳又多了几分戒备,他看着老人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专等剑修?前辈,怕是专等剑修来坑害的吧……晚辈听过的那些传说里,那些专等什么人的地方,大多不是什么好地方。”
老人终于苦笑出来,手指枯瘦的双手不由叠在腹前,“你这年轻人,疑心太重。”
李朝阳把锈剑往身侧放了放,但没收回,维持着笑容答道:“前辈莫怪,以往家里的长辈叮嘱过,在外面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。您看您这一身白衣,站在这种破城门前面,风一吹飘飘荡荡的,换谁谁不怕?”
老人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袍,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破败城楼和灰蒙天光,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思考李朝阳的话有没有道理。
他想了一会儿,没有接这个茬,而是自顾自地解释道:“中神洲古时多有剑修陨落,那些剑修生前修为高深,死后剑意不散,散落在山水之间,附着在各种器物之上,便成了后人所说的机缘。数千年来,中神洲的剑修机缘比其他几洲加起来都多,就是这个缘故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枯瘦手指,指了指脚下的地面,又指了指身后那座城门。
“清都也不是凭空生出来的,古时有位大剑修,名号已不可考,散道之前将毕生剑意封存在这座城池里,又在城池周围布下大阵,让它在天地间游走,专等后来的剑修入城砥砺剑意。数千年来,入城的剑修不下数千,从中获益者不计其数。”
李朝阳听着,手里的剑又放低了些,“这些剑修进去,可都活着出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