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朝阳偏过头看他,装作没想过其中要害,“为何?”
“两个原因。”徐近秋缓缓道:“一是在仙门里杀人,有助煞气增长,在仙门里行走压迫便会小些。”
说着他伸出手掌,往前一切,“二是仙门里煞气重,神识探不出去,灵气波动也会被压制。你在里面杀一个人,没人知道是谁干的。外面的人听不见,看不见,查不出来……所以仙门是个解决仇怨的好地方。不管你有什么仇家,把他骗进仙门,在里面了结,干干净净,没人能挑毛病。”
李朝阳认真点头,再次瞄了他一眼后,却扯开了话题问道:“仙门后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?”
徐近秋想了想,“听进去过的人说,里面也是一处险地,有各种古怪的东西,但机缘也多。有人在里面捡到过上古剑修的断剑,有人在里面发现过废弃的洞府,有人在里面悟出了剑意。反正出来的都说值,死了的……死了的不会再说话。”
两人说着,已经走到镇子边缘。
镇口没建牌坊,连块石碑也无,只是条青石板路,从山道上延伸而去,引出两旁房屋。
进了镇子,行人便多了起来。
李朝阳四下打量,发现修行人确实多,但多数都能看清修为,只有个别看不穿。
行人穿着打扮也杂,有穿道袍的,有穿僧衣的,有穿俗家衣裳的,还有几个穿着兽皮,像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来的。
徐近秋走在前面,时不时跟街上的人打着招呼。挥挥手,点点头,嘴里喊几声“张兄”“道友”“好久不见”,熟稔得像是在自家村子里串门。
有人认出他,也停下来寒暄几句,问他最近在忙什么,他说在带一个朋友来见识见识仙门。有人诧异道你也有朋友?徐近秋笑骂一句,转身走开。
有人看李朝阳一眼,目光里带着打量,没有多问。
李朝阳跟在他后面,并不多。
走到一家客栈门口,徐近秋便停下来,朝里面看了一眼。
客栈不大,木质门脸,门楣上挂着一块横匾,写着“仙来客栈”,字迹端正,像是正经读书人写的。
门口站着一个胖大的中年汉子,穿着灰布短衫,正靠在门框上剔牙。见徐近秋停步,他眼睛一亮,把手里的牙签往地上一扔,迎了上来。
“哟,徐爷!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胖汉子的声音洪亮。
徐近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刘掌柜,给你带生意来了。一间上房,要干净的,不要靠街边的,太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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