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问了一句:“那些废墟里清理出来的东西,都放好没?”
兰青山嘲笑般地看了他一眼,“放好了。都知晓你宝贝那些破烂得很,碎瓦片按颜色分了堆,破烂管子装在木箱里,连旧址上塌下来的几根残柱,都给你码整齐了。陆昭说你回来肯定要翻这些东西,连上面的灰都没敢擦。”
“几块烂瓦片有什么好宝贝的,你还能看出花来?”
“你不懂。”李朝阳摆手道。
兰青山撇撇嘴没有接这个话,走了几步,看了看天上越来越厚的云层,然后又开口。
“等到祖师堂建好了,你家师父的画像要挂上去,这得你自己来。”
“我没有师父的画像。”
“所以要现画。”
“谁画?”
“你说呢。”兰青山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,朝自己指了指,“陆昭的账本,封面那朵花是我描的。”
李朝阳的脚步慢了半拍,自家师父那张脸自己都快忘了,如今山上确实也只有这不靠谱的少年还认识……
“你当真能把师父的样貌画出来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差不多是差多少?”
“七八分。”兰青山把手重新拢进袖子里,“多的那两三分他自己不来,谁也没办法。”
李朝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自己都快忘了师父的模样了,只记得他穿一身旧青衫……”
“我可记得。”兰青山十分得意,“记得清得很。”
李朝阳点了点头,又想起另一件事。
“师兄师姐们的魂灯怎么解决?魂灯要在祖师堂里供着,但有三位我连他们人在哪儿都不知道。”
“魂灯不必在意,你那几个师兄师姐都难死得很。”
李朝阳想了想,话糙理不糙。
“到时候我的魂灯,可也要放上去?”兰青山忽然侧过头,甚是期待。
“你又不是弃剑山弟子。”
“我是弃剑山的客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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