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山上起了薄雾。
李朝阳依旧在问剑台枯坐,露水打湿衣摆。
他将灵气在经脉中缓缓运行,一边还分心蕴养着锈剑。
到了乘风已有些时日,灵气也越积越多,只是迟迟没有结丹的趋势。
他时有怀疑,是不是那颗珠子的原因,占了位置,便不结丹了。
问过几人,都说走一步看一步,他便不再去纠结,反正乘风到金丹,大把人用了数年,或是更长的时间。
他倒也不急,急也没用。
围观的人也还在跟着枯坐,铁了心耗在这里一般,不知打的什么算盘。
等鸟鸣勤了些,有一人翻上了山头。
李朝阳睁开眼。
来人从薄雾中走出,二十来岁的模样,穿一身月白色长衫。
其长相硬朗,下颌线条分明,头发束在脑后,有几缕碎发散到额前。
身上没有佩剑。
李朝阳瞧了一眼,不由正视这人。
年轻人走近停下,目光从那块木牌上扫过,又看了插在台边的十几柄剑。
有剑柄缠着布条,被风吹得轻晃。
“青阳洲,姓沈。”年轻人报了家门,语气平淡。
李朝阳站起身来,“规矩看了吗。”
“看了。”年轻人说。
说完,他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一道极淡的光辉在指尖凝聚,随即收了手指轻握,一道细长剑芒现身。
剑芒没有颜色,只是让那一片空气微微扭曲。
李朝阳眉头微动,对方也只有五境,这本命剑却来得玄妙。
这乘风境,给他的感觉不太对。
“请。”年轻人开口,仍站在原地,没有先出手的意思。
李朝阳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丝不安。
他一边运转分心之法,新剑已横在身前,剑身上青芒渐起,灵气从丹田涌出,沿着经脉灌入剑中。
不准备作甚试探,面对这样的人,试探无用。
也不顾那些围观的人,起手就是第三式。
新剑斜劈而出,一道青色剑气从剑刃离体,拉满到丈余长,直取对方正中。
脚下也有风起,瞬间近了身。
年轻人没有立即闪避。
只见他抬起右手,细长剑芒迎上剑气。
没有撞击声,剑芒与剑气如相触一般。
李朝阳的剑气又像被从中剖开,一分为二,从年轻人身体两侧掠过。
剑气去得远,但只有一阵风过。
同时,他左脚轻轻使劲,侧了身。
凭空出现的锈剑落了空。
李朝阳瞳孔微缩,这一式轻飘飘的化解,过于简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