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外城练剑,剑气劈在石板,留下些印子。
还有人在夜里喝多了酒,在街头上大声说笑,吵得半个外城都睡不着。第二天一早,几个没睡好的修士去找他理论,那人酒还没醒,说话颠三倒四,差点又打起来……
到了今日,情况越演越烈。其中不乏有过节的宗门,又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散修拱火,虽然都是为了天阙洲的这般大义,但吵闹还是越来越多。
李朝阳在城楼上看着,叹了口气。
红衣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“叹什么气呢?”
“人多事多。”李朝阳说,“一百多号人挤在一起,跟赶集一样,迟早出事。”
红衣想了想,“那打算怎么办?”
他想了片刻,决定把麻烦扔给别人。
“你先盯着,我去去就来。”他说完便踏风而去。
外城两侧是低矮的店铺和民居,石板路从城门一路延伸到内城门口,长约一里。
本来房屋足够,但散乱着谁都想独占一间,便显得紧俏了。
已经有人在门口生火做饭,有人在屋檐下打坐,还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。
见他从城楼方向飞来,不少人抬起头,目光跟着他移动。
他径直找到了赵林。
这位天衡宗的真传,正在靠近内城门口的一间空屋子里打坐,里外的朽木烂草清理得干净,还摆了蒲团,收拾得有模有样。
李朝阳在门口站定,随意敲了敲门框。
赵林睁开眼,看见是李朝阳,便站起身来,笑问道:“李山主,有事?”
“有。”李朝阳走了进去,一屁股坐在在门槛上,“外城那边你看到了吗。”
赵林也再坐下,点了点头,“看到了,乱。”
“我想让你管一管。”李朝阳说。
赵林愣了一下,“我?”
“你是天衡宗的弟子,修为不低,又是真传。那些人里,论出身,比你高的少。论修为,你是金丹,压得住大多数。”李朝阳看着他,“而且你在这儿住了几天,情况也熟了。”
赵林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,“李山主,你这是让我给你当管家?”
“算是。”李朝阳直道:“清都现在一百多号人,可能还会更多,没个规矩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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