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三四个呼吸的工夫,那头才有了回应,只一个极短的音节。
沧浪,是我李朝阳。
知道……你还未离开南域?
早走了……李朝阳没有多解释,直接问:风月山近况如何?
沧浪沉默了片刻,“太平。”
他也不多废话,做了些安排:我短时间不会回风月山了。那边若是平稳,便照常运转,怎么顺当怎么来。若遇到过不去的坎,不要硬撑。人还在,山头总能再立。风月山的人是,你也是。若是站不住了,就往六洲走,到了弃剑山报我的姓名,那边有人接应。
说完后,他等了两息,传讯石那头传来沧浪的声音,依旧有些清冷:记下了。
随后,沧浪还是问了一句:你要去何处?
换个地方待一阵。李朝阳说。
那边没再追问,只说了一声,灵气便散了去。
传讯石暗下,李朝阳再次把石头收好,揣进衣襟里,笑看着自家师父,“师父,还有这书院……我留封书信即可……”
中年男子微微点头,没有过多语。
他便铺了一张新纸,将砚台里剩下的墨研了研,提笔蘸了墨。
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思量一番后,才落笔。
字还是歪歪扭扭,笔画不稳。
苏姑娘,书院之事往后你多照看。”
“他们若想学什么,你乐意教就教些,不乐意就让他们自己摸索。山下书院照常运转即可……”
“京城既然应了供给,你便让江燕回盯着些,别让他们断了粮米。”
“你若哪天不想管了,不管了便是,山上散修愿意留就留,愿意走就走……我要出趟远门,短时间回不来……你们多保重。
他写完最后一个字,笔搁在砚台,吹了吹纸面。
墨迹还湿着,他就端着纸页晾了一会儿,趁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确认没有漏掉什么,才压在镇纸下。
他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叠手稿,想了想,把它们也拢了拢,压在一起,和那封信并排放着。
随即直起身来,转向徐长青:师父,可以了。
徐长青再次点头,轻飘飘起了身,闭眼。
李朝阳依闭上了眼睛,随即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肩上,一瞬间,脚下触感便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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