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一狼连夜赶路,回到山头旧殿时,夜色已深。
月亮早爬过正殿残破屋顶,清清冷冷地照着石墙碎瓦。
李朝阳在院子里站稳,先进了另一间偏房,将肩上布袋一个个卸下。
今日刚得名乌角得黑狼,四腿落地时,抖了抖毛,仰头四处张望。
这就到了?其探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,灵气确实比东边浓,井水也有灵气,就是破破烂烂的。
你还能闻出灵气?
自然能。乌角跟着进了屋,尾巴摇了摇,我还是有点本事的。
李朝阳笑了一声,将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木板上,油罐还打开盖子闻了闻,久违的猪油香气。
乌角直接跳上木板,凑过来伸长脖子往里看,这作什么用?
炒菜、煲汤、烤肉。
黑狼耳朵竖起,烤肉?
其尾巴摇得更快了些,跳下后围着他的脚转了两圈,那你赶紧做。
天黑透了。
天黑正好。乌角说,吃饱睡觉。
李朝阳瞥它一眼,点点头。
那你去抓点野味回来,大些的。
乌角嘿嘿一声,身影一晃便消失在门外。
他也去捡了一捆干柴来,在院中拢了火堆。
过了半炷香的功夫,黑狼便拖着一头野猪回来了。猪身比它还大出一圈,乌角咬着其后颈,硬生生从林间拖到院门口。
够大不?乌角把野猪丢在地上,嘴巴凑到前爪上擦了擦。
够了。
李朝阳拔出断剑,就在大殿之外蹲下身,开始处理那野猪。
剥皮、开膛、去脏、割肉。月光下动作干净利落,三两下就把整头猪拆解成肉块和骨头。
只是多有浪费,有些地方连毛带肉一并丢了。
黑狼蹲在一旁看着他,爪子交叠搭着,脑袋跟着他的动作转动。
你在此地住了多久了?它忽然问。
两三日。
以前住哪里?
很远的地方。李朝阳收了一半肉,剩下的用树枝串好,架在火堆上。
为何来这儿?黑狼也跟着,最后伏在火边。
他转着树枝的手顿了顿,师父让我来的。
乌角似懂非懂地点头,你师父可厉害?
厉害。
比此地的气息还厉害?
李朝阳想了想,应是差不多。
乌角耳朵抖了抖,注意力已被烤肉吸引。
肉串在火上滋滋作响,油脂滴落进炭火里腾起一小团烟气,香气开始在院子里弥散。